我当机立断就着姿势,在轮椅上闭目养神。
这就很尴尬了,这两个人自己发神经吵架,怎么能将火引到我的身上来?
再说回答了顾霄都,陈栩这人……是我能招惹的起的吗?
“她不想理你。”
陈栩的语气里有了些痛快的快意,随即就听顾霄都一哼,也不慌。
“她是睡了。何况你以为我没看到刚才在外面的时候,你是怎么对她动手动脚威胁她的?”
“既然看见了,你就应该自觉些离她远一点。”陈栩的声音里带着些狠厉,毫不遮掩自己的警告道。
我垂眼听着两人俨然又开始了新一轮争吵,在心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身边那两个不留情面争吵的人,是顾霄都和陈栩,可是为什么总是越听越觉得……幼稚呢?
装睡装久了,不知道是身体还太差劲的关系或者怎样,随后我居然真的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人盖着被子妥帖的平放在了病床上。
屋内的温度很合宜,被子松软。
以此我终于有机会睡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个好觉。
我揉了揉眼睛,心里觉得一阵好笑,心想居然是在刚才那样的‘恶劣’环境下入睡的。
人体的适应能力果然强,第一次的时候,和陈栩顾霄都两个人对上时,都觉得浑身难受的我,这会儿居然已经能够安然入睡了。
“醒了?你还好吗?”
伸个懒腰的功夫,一抬脸就在正上方的半空中,对上了一张放大的笑脸。
不知道是不是本身恢复能力就很好的缘故,那张原本应该肿的有些好笑的脸,现在除了额外的淤痕之外,几乎已经恢复了原样。
原来那张令人为之惊叹的好看的脸。
“你小心一点啊,不要这么低头,我害怕你的口水不小心流下来滴在我脸上。”脱口而出后,见到顾霄都隐约僵住的表情。
我心里一动,轻叹一声:“说起来你那么不想让他们发现你在住院,可是刚才家庭会议的时候,你的脸肿的那么严重,不等于是掩耳盗铃吗?”
顾霄都重新站直了身体,他走到一边帮我将床按起来,又在我身后塞了一个松软的大枕头。
“谢谢。”我不吝啬于给予我的谢意。
他不置可否的收下了,随即抬起手指摸了摸自己那张,基本线条已经恢复了的脸。
“好像是有点?不过这种小事老爷子是不会在意我的,我人还活着就行了。”
他淡淡一笑,随即重新看着我
,“不过那可不是刚才的事情了,伊伊你这一睡可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第二天?!”我错愕的抬眉,“我睡了一整天?”
肚子适时的狠狠的翻动了一下,抗议我过长时间的忽视,以及顺便提醒我顾霄都的话的真实准确性。
“啊,难怪我觉得这么饿。”
我颓然的抚了抚自己空空如也已经彻底扁平了的胃部,心里莫名有些爸不疼妈不爱的委屈。
“你们为什么不叫醒我啊,我还想好好吃一顿大餐呢……”
顾霄都耸耸肩膀,熟练的将责任全部推在了陈栩的头上:“是陈栩说的,他说你最近很累,既然难得睡得踏实,就好好睡一觉吧。”
难得睡得踏实?
我一怔,心想我什么时候睡觉不踏实了吗?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想起说这话的人,奇怪的环顾了一圈不大不小的病房内,两边的床帘都被拉了起来,午后的温暖阳光透过窗户完美的洒进房间里,让人更加有了些懒洋洋的氛围。
“不过,陈栩人呢?”
顾霄都眼底有不屑的神情一闪而过,但到底还是老实的回答了我,“应该已经快回来了吧,我也不知道,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勉强不太好,刚才他忽然就出去了我也没问。”
我点点头,心里暗自腹诽道,你们两个的关系居然能用‘勉强不太好’来形容,这也太对不起勉强的含义了吧。
话音刚落,门边的门把忽然被人转动,随即被人从外面轻轻的推开了。
我的眼前一晃就看到的陈栩平静的身影,还不待说什么,下一秒鼻翼两端忽然被一股美妙的无与伦比的香气所占满。
视线顿时猛然下移,停留在了他手中两个巨大的塑料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