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不由自主的被陈栩病床上,暂时堆放着的那一堆有些夸张的整齐而干净的衣物,而抢夺了视线。
我忽然恍然大悟——陈栩,不会是在吃醋吧?!
念头升起的一瞬间,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了,转而又觉得有点可气。
这人难不成真以为我是他的所有物了?
和顾霄都说两句话,都这么大的反应;还是说他单纯觉得刚才我夸赞顾霄都,显得他落了下风没面子,所以才生气?
但心里到底还是觉得神奇。
这人可是陈栩啊!
那个年纪轻轻,因为和家里闹翻,就独自来到另外一个城市,白手起家从最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陈栩啊,绝对是狠人一个。
居然还会因为这么点小事,起了计较的小心思?
我一个没忍住,表情管理松懈了下,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溜出来的同时,我就知道不好了。
果不其然陈栩的脸色一下子就黑成了锅底,他将手中正在理顺的一件衬衫一扔,抬手就要将床上的那一堆‘劳动成果’堆倒——
“别!”
我眼疾手快的一个跨步上前,抬手握住了他挽起来的衬衫袖子下,所露出的一截结实手臂。
他不悦的垂眼,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不耐道:“干什么?”
“我……”我心里一跳,看着他有些尴尬的别扭样子,鬼使神差的轻声说:“你怎么知道,知道我不会叠衣服的,多亏你了……”
话说出口时连我自己都有些觉得蹩脚,却神奇的看到原本还隐约气哼哼的陈栩,诡异的缓和了脸色。
眼底甚至有了点微妙的得意,他依然自矜而冷淡的点了点头。
“真笨。”
视线在我的手与他交握的地方飞快的停留了一下,满意的收回手,转身继续了。
我无声的长出了一口气,心绪的一扭脸,就见盘膝随意坐在窗边的顾霄都,揶揄的盯完了全程。
“幼稚!”
他同样无声的痛斥,随后对着我努了个口型,“真好骗啊。”
我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不在搭理顾霄都,看着陈栩的背影心想:好骗?他只是暂时的好哄而已吧……
可这样的话,就有些说不通了。
陈栩一个在红灯区开了夜店的人,又是最落魄时连‘牛郎’这种特殊工种,都不惜尝试的人,怎么在面对感情,不,应该说面对我的时候,变得这么……
好哄了?
想不通。
我捶捶脑袋,还是决定将念头甩掉,说来也是,陈栩身上的迷点又不止这一样两样,非要样样都弄个清楚,那我才是有问题的人。
可到了第二日,办了出院手续后,去到顾璋家的小别墅前,我才真的开始认真反思,自己是不是真有问题了。
“您别逗我了!怎么可能!”
门卫老大爷捧个热气腾腾的茶杯,趿拉着眼皮摆摆手,“姑娘,您也甭问了,b9栋户主顾小姐昨儿半夜就搬家了这事,我都告诉您三遍了,你这不是为难我么。”
我看着一脸‘小姑娘年纪轻轻,怎么脑子就是不好使呢?’惋惜状的老大爷,后悔的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开玩笑吧?
顾璋辞了工作,主动和我失了联系,做出一副我要隐居江湖再没我踪迹的模样后,居然?竟然!
——是在今天凌晨才连夜搬走了的?!
那我昨天到底都做了些什么,错过了一些什么啊喂!
兴许是我满眼不自觉流露的绝望,唤起了门卫老大爷的同情心。
他想了想,忽然将手中的茶杯撂下在一边,扔了一句:“等着。”
就紧了紧身上的大外套,进了传达室的里屋,将一脸绝望的我留在原地。
不久从里屋翻出了个什么东西拿了出来,递给我:“你这姑娘是不是叫姚伊伊啊?那这巧了,顾小姐有东西留给你。”
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