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栩截断了我们的话头,看起来是指责,但我看着顾霄都稍微放松了的表情,总是隐约觉得,陈栩似乎是间接将自己和顾霄都解脱了出来。
“啊,说的是啊!”
顾霄都一瞬间恢复了原本的状态,弯了眼睛笑着从手边摸出了一沓不知道什么时候带来的纸质材料。
“你得看看。”
他边说边将材料本身递给了贝德,贝德则几乎在结果纸质材料的一瞬间,就认真起来进入了状态。
那材料不多大概七八页的样子,被顾霄都钉在了一起,贝德却看的很认真。
甚至在中途起身去办公桌上拿了只笔过来,逐页勾画着什么。
房间内一时间就寂静了下来,我看着贝德认真的样子被感染到,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却还是有点紧张了起来。
许久,她才放下笔,然后转身走到桌后,将那材料一一复印了一份,然后才交还给顾霄都。
“我得留一份,没有问题吧?”
“当然。”
顾霄都不置可否,他低头看了看交换回来的东西,上面是相对密密麻麻的白纸黑字,但几乎每一页上都有那么几个有些刺眼的红圈,是刚才被贝德圈起来的。
“这是什么?”
我这才得以问问,关于顾霄都的来意,还是处于一种两眼抹黑的程度。
“你愿意让她参与进来?”
贝德抬眼看了看我,虽然性格比较特别,但显然她能够做到今天这一步,绝对是一个心里有数的人。
顾霄都的眉眼就带了丝丝无奈,“不然我也不会把她带来你这里了。不过不是我愿不愿意让她参与进来,而是我们家连累了她,让她被迫的卷入其中了。”
贝德眼神中就有了点了然,“那如果这样的话,说话就方便自然点了。”
她快步将一旁的老板椅扯了过来,然后坐在我们的对面。
我看着她这一副要认真的样子,有点知道为什么贝德之前要特意问顾霄都我的立场了,估计是什么重要的内部消息吧?
可……
余光看了下旁边从容自在的玩着手机的陈栩,心说他明明也是第一次来,而且怎么看着也应该是比我的威胁大多了的吧,为什么似乎被两个人默契的一致
忽略了呢?
正想着,那边已经开始迈入了正题。
“你们家老爷子真是一天比一天黑了,不知道a市那位赌王到底因为什么急事,慌不择路的把自家的东西泄露给你们了?”
她嘲讽的勾了勾唇角,翻到其中一页,将其晾在我们面前。
我定睛一看,额头上就渗出了一层冷汗所形成的水汽。
那张极其寻常的a4纸上,被用表格的形式,将老唐王名下目前相对主流的资产,按照时间循序一一排列开来。
而其中被她画了圈子的那个,“a市赌场”四个大字赫然在目。
这任是我也知道,是老唐王的支柱产业的同时,也算是名下的代表了。
可是上面却跟着的一串后缀中,不但写明了每月的资金流动,合作大项,就连每月的盈利亏损人员流动,都细致的位列其中。
怎么会……这怎么详细?
这几乎是要被外人给看光了自己的底细啊,老唐王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不免第一时间将其中原因,想到了老唐王和顾老爷子的联合上去。
这种程度的信息收集,绝对不单单是外泄或者信息被盗这么简单了,估计整个服务于老唐王的团体中,都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些。
所以我除了是老唐王亲自交付出来的之外,实在是不能想到别的可能中去。
“为什么会这样?”
我微微皱了眉,“霄都,那天的事情咱们都看到了,老唐王不是原本还算是‘硬气’的吗,怎么会这样?”
那天因为要见唐果的关系,我只是看了一个开头,并没有完整的看完老唐王和顾老爷子的全部密探。
那时候的老唐王是犹豫不决的,尤其是在面对顾老爷子的时候,至少明面上还是占了上风。
如果后面真的峰回路转,或者谈到了什么要紧的东西,依照陈栩的立场和性格,他就算不会全部告诉我,也至少会透漏给我一些当做提醒。
他没有说,顾霄都也没有说,那就证明那天确实只是两个老爷子的‘闲谈’,还没有达到具体商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