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吓到你了,不好意思啊,我正好看到你,觉得背影熟悉,就想过来确认一下打声招呼的。”
男人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但是黑镜框下的目光平静,而声音也是。
我看着他又是在不好意思时,习惯性抬起来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指,心里早就呵呵暗骂了一句,面上却挂起了一个惊喜的笑容来。
“嗯,不过也是因为我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碰到齐总编啊!”
齐诏恕估计没有想到我,虽然说话客气,但是确实一口就承认了下来,他确实是鲁莽的吓到了我的事实。
男人抬手挪动了一下,自己高挺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露出里面夹红了的印子来,然后又被带好的镜框遮盖。
再次倒了个歉:“真的很对不住了。”
哦?
我挥手表示没事,眼神却实在很尖的,让我没有办法从自己的小发现上收回目光。
鼻梁上被夹得那么红,并且及时在他会觉得这么不自在的时候,还留意到去调整自己的眼镜,如果是长时间这样早已经习惯了的话,自然是不会的,除非他也是个戴眼镜的新人,所以实在被夹得难受……
这齐诏恕难不成,平常是个不戴眼镜的人?
这就跟我潜意识中的认知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了,因为我第一次跟他见面时,他就是不戴眼镜的人,可那个时候他穿着体面,不似是之后回到家中和现在的休闲放松样子。
又加上他特殊的从业身份,我似乎就真的在脑海中勾画出了这么一个细节来。
一个每日与文字文件打交道的人,他的视力不好似乎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出门在外的时候,因为形象问题所以眼镜才是被他刻意搁置了下来的东西。
只在舒适的时候,和自己觉得舒适的环境下,才会将其戴起来。
“啊,我前不久刚换了一副新的眼镜,所以还有些戴不习惯,看来等着应该去让人家给调一下了。”
他无奈脸的指指自己脸上的镜框架,笑了笑。
我却看得无动于衷,居然还解释了,这种小事有必要贴心到特意解释一下吗?
虽然是细枝末节的小事,但我对这个还是十分陌生的男人,有了自己独有的进一步的小认知。
那天我们撞见他,虽然他穿着得体,但是显然还是属于突**况,或许他以为来的人只有贝德一人,所以来的时候出于要么安心或者放松,这样的某种情绪,所以没有戴上眼镜。
可后来回到家里的时候,因为我们一行外人,他却又戴上了,而现在他虽然休闲,但毕竟是身处外界环境一下的,要这么一串联——
这齐诏恕该不会是个隐藏型人格吧?
做事想得多,什么都喜欢谋定而后动,不愿意将自己过早的暴漏在任何外人前。
于是才习惯性的用眼镜遮掩自己的本身,而眼镜仅仅是他这种习惯中的,一个最为明显的举动罢了。
背后所引申出来的,才是能够帮助我真正认识到这个人的正题。
我心里却是忽然一松,是了,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齐诏恕,虽然有点奇怪也有点有趣,但无论如何都给我一种违和感,而这种违和感之前我还不明白,现在却已经想通了。
再如何年轻,他也是个年逾三十的男人;再如何温文尔雅的害羞,他也仍然是纸媒行业的传奇巨头。
而那原本的样子,实在是让人难以将其和他的身份相匹配开来,而现在他这些习惯性的小举动,带来他心性上隐藏的虽深……
却似乎齐诏恕,才原该就是个这样的人。
我笑着迈开脚步,放缓了语气。
“齐总编不愧是贝姐的朋友啊,事实上一开始我就被贝姐这么吓过的,真是丢人了。”
我犹豫着还是拖了贝德出来,一边在心底暗自不同的苦着脸给贝德道歉,却仍是不得不这么做了,对于齐诏恕来说,比起贝德我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我所知道的,能够动摇他情绪的所在了。
幸好不是没有收获,一侧跟着我一块买了步伐并行的男人,面上的神情在听到贝姐这个称呼的时候,就不知不觉的柔和了许多。
虽然他本身长得就不错,表情管理也一向得宜,但我好歹也是个妹子啊,这种表情微妙的小变化,又怎么可能逃得过,可以关注他时的我的眼里呢!
看来不是假的了,不知道贝德到底跟齐诏恕是什么关系,但就目前的观察来看,估计就是我们之前所以为的那种了。
虽然这样当然更好,但其实只要齐诏恕对贝德的态度,不是在做戏,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仗着自己扯了贝德这一面大旗,并且自己暂时还没有表现出什么和他的立场冲突来,我大着胆子试探了一句:
“说回来齐总编起的这么早,怎么不见贝姐和您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