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识趣的就不在继续关于齐老大的话题,虽然齐老大对我很好,但讲实话,我一直在心中对他抱有一份敬畏之心,而我们之间的关系显然也没有熟络到我可以事事为他操心的程度。
这么想了一时间就没有话题可以开口,我有些局促的摸起茶杯喝了一口,因为对于茶没有什么研究,除了清香之外也没有喝出什么名堂来,只是犹如囫囵吞枣,牛嚼牡丹而已。
而齐诏恕显然就不同于我了,他慢条斯理的品了品,然后又是一口入喉。
接着才似乎察觉到了两人间诡异的安静氛围,就主动切换了话题。
“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伊伊姑娘,你跟顾霄都的关系?”
嗯?怎么问起这个?
我一怔,张了张嘴有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齐诏恕却接着道:“不好意思,你不用说没有关系,其实我大概可以猜到,他会带你认识贝德,还默许你关系顾家唐家这些事情,关系无论如何应该不会远的。”
应该……是吧。
他的话提醒了我,一直以来,我都认为顾霄都之所以,这么容忍甚至允许我在他的‘领地’中来回,是因为古月兰的事情,他对我始终抱有的歉疚。
可或许,仅仅因为歉疚是做不到这样的程度的呢,就像是野生的刺猬,在外人面前收敛去了一身的刺甲,仰面露出柔软的肚子来,顾霄都会是有其他的原因吗?
我想要安静的想一想,可对面坐着一个人,这自然是不现实的。
我心里一动,微笑着认同了他的话,“也许吧。”
齐诏恕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他忽然摒弃了他偏向舒适的姿势,而是双手合十搭在了桌案上,身体前倾换了一副认真的姿态来。
“唐和生这人我跟他其实不是第一次接触了,作为国内有名有号的业界大牛,他一向算是备受媒体青睐的类型。”
他突然切入了唐和
生的话题,一副要与我透彻分析的样子,甚至有些突兀,是因为确认了我和顾霄都的熟络关系所以才这样的吧……
他继续说:“可他这个人很怪,比起少数喜欢活跃在大众视线中的大牛而言,他算是低调的,可却偏偏又有一个习惯——
任何关于他的消息,唐和生绝对不允许任何一家媒体私自报道,不但全部要经过他的同意,甚至夸张到了每一篇新闻稿,都要他亲自看过修改之后,才有了允许刊登的可能。”
“哦?是这样?”
我有点好奇,转念间又想,老唐王这一次也是,一想要办章郑叔叔,就熟门熟路的登上了齐诏恕的大门,显然是个中老手没有错了。
“那既然如此的话,这一次不也是他亲自给的消息吗,甚至还去找了齐总编你,那为什么又要中途撤回消息?”
我实在想不通,像是老唐王这样的人,做事通常都是三思而后行,谋定而后动的了,那种只有毛头小子才会的反复与拿捏不定,放在老唐王的身上绝对是一场大笑话。
可偏偏他不但这么做了,而且还甚至是在他流露出会刊登的风声之后,强行收了回来的消息。
这很奇怪。
可我现在却对于琢磨老唐王是怎么想的,这种变数极大收获甚少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而是一门心思的想要知道他亲手给出的消息内容。
连顾老爷子在得知后,都失去了从容,紧急召回顾霄都回家去。
这么想着,看向齐诏恕的眼神就难免带了两分期待,“他说了些什么?”
好在齐诏恕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吊人胃口的坏习惯,他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坦白。
“唐和生说,女婿章郑一直有抢占家产的行为,但他看在早亡女儿的份儿上,都退让隐忍下来了。”
……胡诌八扯!
话刚说了个开头,我就已经被这无耻的话给气的昏了昏。
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
什么看在早亡的女儿份上,一直退让隐忍,明明就是变本加厉,甚至女儿当年的早亡也跟他脱不了什么间接的关系才对!
而且现在章郑叔叔连带着唐果,都恨不得是被他给从唐家逼了出来,只能够窝在唐三彩的门店里躲避。
我本不想用上躲避这种实在是太丧气的词,可转念想想章郑一直以来对于老唐王的容忍,心里还是明白,或许是因为太过温柔善良,或许是因为看在亡妻的份上,章郑叔叔一直以来做的,不都是一个‘躲’字诀吗?
“直到近日章郑更加变本加厉,他实在是无法忍耐,就彻查了章郑,谁知道有了意外的收获。”
齐诏恕说这话时,声音冷静而沉稳,眼神中却都带了一丝无奈,“章郑早年贫苦时,幸得唐小姐百般帮助,可他却一直背叛了她,连两个人生下的大女儿实际并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
——而是章郑欺负唐小姐善良,哄骗她领养来的,他和第三者的私生女。”
齐诏恕缓缓的道:“他亲自将丑闻,送入了媒体受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