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跟唐和生的事情有关系?
我隐约这么觉得,虽然事情似乎没有什么必要的合理联系,但不知道是直觉,还是在贝德办公室里的时候,顾霄都曾经所表现出来的,对于蚕食唐家分一杯羹这件事情的兴趣。
“贝姐现在人呢?”
我扯动一下陈栩的袖角问他,他依然目不转睛的在我身边看着屏幕,似乎他这个在场的当事人比我还要好奇感兴趣一样。
陈栩抬起左手,扶在我的脑后,将我的脑袋重新转回画面,“看下去。”
我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就干脆由着陈栩去了。
画面似乎在短暂而激烈的突变之后,又重新归于了平静,贝德丝毫没有避开顾霄都和陈栩的意思,就这么任由两个人或是站或是坐在旁边,只是一心一意的跟顾老爷子对话。
最后她朝着他举起了手,修长的手指并立,在顾老爷子的面前比划出一个数字来。
然后那两个人之间,就有了一个短暂的沉默,最终被顾老爷子缓慢而坚定的摇头,给画上了句号。
虽然不明白具体是怎么回事,但看起来这是拒绝了贝德的意思?
我的心脏就顿时一紧,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看向贝德。
而那一道纤细的背影,却稳如泰山没有丝毫的起伏,就这么静静的静静的——忽然暴起!
女人明明还踩着细高跟鞋,可却丝毫没有能够影响的到她的敏捷。
她顺手摸起了桌上用来装盛茶叶的筒勺,细细的手臂一抬,就要越过茶几朝着对面的顾老爷子的脑门上敲去!
果然来了!
我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手指紧张的搭在陈栩的手臂上收紧。
而比起我这个屏幕以外的人,在场的三个人显然比我都还要慌张百倍。
能够肉眼可见,顾老爷子显然没有想到贝德居然会真的跟她来这一手,再加上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顾霄都早就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一个飞扑上前,就从后面拦住了贝德的动作,连一向最从容的陈栩,也慌忙去抢贝德手中的筒勺。
可惜两个一米八多的年轻男人,居然
硬是没能够将盛怒之下的贝德拦下来。
贝德手腕一转,就借住着自己离陈栩尚且算远的优势,避开了他的来势,然后另一只手肘一弯,就丝毫不留情面的狠狠怼在了背后的顾霄都的腹部!
女人龇牙咧嘴凶巴巴的样子,几乎能够在我的眼前浮现,我跟着头皮一麻,有点明白过来陈栩和顾霄都的伤是怎么回事了。
好歹也是亲外甥啊,真的假的啊……
贝德却很是贴心的让我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纠结,因为很快,她就在第二次的进攻,仍然被碍事的两个男人拦下的时候,抬起筒勺就敲在了顾霄都的脑门上。
“碍事!”
两个字掷地有声,声音甚至都被摄像头给录入了进来,清晰的传入我的耳中。
而画面中伴随着这个断句的,俨然已经是一副不折不扣的全武行了。
陈栩和顾霄都两个人挡在贝德,和顾老爷子的之间,将两个人用自己的身体给隔开了。
身后的顾老爷子很明显也不再忍耐,而是愤愤的不知道从旁边哪里,摸了跟拐棍出来,也不管不顾中间无辜的两个人,朝着贝德敲去——
准确而敏锐的敲在了陈栩的眉骨上,动作之利落一点都不像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我的眼角抽了抽,心下忽然一阵冷静,明白过来了什么。
果不其然,在混乱中陈栩和顾霄都两个人,又拜贝德和顾老爷子所赐,在分别挨了五六下之后,将两位武者分了开。
贝德好像已经重新找回了理智,在刚才一番发作之后,又重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而对面的顾老爷子不愧是人老成精,虽然不管是面子上还是身体上,都险些吃了个大亏。
但他依旧拿得起放得下,在顾霄都的扶持下,重新也坐了下来,只是比起贝德来说,顾老爷子所做的位置向着与前者相反的方向,远离到了一种可能范围内的极致。
可却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一个是叱咤国内政坛几十年的老狐狸,一个是京都闻名的大律师,说起来也是这么两位有头有脸的人,这会却像是幼儿园里赌气大家的小孩子,依旧谁也不理谁。
这是……暂时休战了吧?
我之前还因为紧张而扶在陈栩身上的手,不自觉的抖了抖,收了回来。
我侧目看着他,只觉得自己的声音一阵发虚,“所以……你们两个人受的伤,其实是因为拉架被误伤的。”
陈栩苦着脸点了头承认,眼神颇有几分无辜。
我咬咬牙,只觉得一阵空虚,什么呀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