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
唐果停下了原本的动作,她微微低了头看我,眼神中带着些审视。
我知道她是认真了,也是真的对我所说的路子十分在意,看来现在的她确实变了很多……
比起原本那个虽然总是嘻嘻哈哈元气少女一样的女孩子,现在的她似乎经历了一遭的变故之后,不在一个人硬抗死抗,而是愿意接受别人的建议。
“啥贝德德倍的,听起来都不像是人的名字啊,难道你说的那个什么很厉害得律师,还习惯取个艺名?”
唐三彩一脸状况外,嘴里重复着念叨了两边这两个名字,显然连那个是人名,哪个是律师事务所的名字都还没有分清楚。
唐果的眉心就不悦的紧了紧,但到底还是没有发作。
她只是说:“你跟着老东西在京都也这么久了,平常都是干什么吃的,连这么有名的都不知道?”
唐三彩听出了唐果的语气不善,就也没有顶风作案,而是带了点小委屈的说:“谁知道什么律师的事情啊,老头子是赌王出身,虽然算是因为他名利大,而能够游走在灰色地带上,但我哪儿能天天跟在律师屁.股后面研究?”
“行了行了,他说的也有道理,你们家确实不怎么根正苗红啊。”
我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帮唐三彩拦了一下,当然是用损他的方式。
如果换做别人,听到人家光明正大的说什么自己家不是根正苗红,也就是潜台词意味着刺了自家的出身清白这件事,估计就算不记仇也得生顿闷气,但对于唐果来说,显然绝非如此。
她丝毫没有觉得我这话有什么不对,反而眼中还有浅淡的快意闪过。
她的心情被稍微的缓和了些,就有了心思给唐三彩简单的科普一下。
“就算你这么说,可整个京都里的其他事务所怎么样我不管你,但这一家你必须得认识。”
唐果的话说的几乎可以说是霸道的命令了,成功的让唐三彩好奇起来。
“怎么回事,你们俩提到这一茬,简直是一个比一个神神道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不是什么律师事务所,而是风水师事务所呢——给你们一个个都下了降头!”他不屑。
唐果一个利落的拳锤在唐三彩的肩膀上,还是用了暴力的手段让他闭嘴。
等到清静之后,唐果才整理了一下思路,跟唐三彩认真科普道:“这个德倍事务所,可以说是目前在整个京都,甚至是全国的业内圈子里,最风头无两炙手可热的事务所了。
除了所里的律师每一个业务水平都高以外,最为难得的还是这家事务所,相对比那些条条框框一堆,对接案子挑三拣四的同行来说,他们几乎是来者不拒……”
唐果虽然平常总是跟唐三彩各种互怼,但是真的到了说起正题的时候。
她那条理分明事无巨细的一面,就 彻底显露了出来,比起由我解释要高明不知多少,而且更加让我意外的是,原本以为唐果应该对此了解不多,可这么一听才知道,她对德倍事务所的了解比我更甚。
“啊,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了,要真的是像你们所说的那样的话,这什么狗名字的事务所,确实有几分意思。”
还有几分意思?
我面无表情的在心底国骂一句,不理会唐三彩。
他见没人接话,倒是也不尴尬,而是安静了下来。
唐果跟着点点头,可全部科普完毕之后,她的脸上才带上
了点,之前没有的困惑。
“不过伊伊,至于你说的这个事务所的老板贝德,我虽然不了解,但也算是一直久仰大名,不过听说这个人虽然年轻有成,但或许是因为艺高人胆大吧,脾气还是挺古怪的,又因为向来日程繁忙……
没听说她有什么交际真的很好的地方,我们不一定能联系的勾搭的上她吧?”
唐果犹豫着说完,又忽然眉心一松,她拍了下手,“也对,我们也不一定非要通过她啊,她虽然是老板,但手底下那么多能耐的律师,我就不信各个跟她一样。”
她几乎是自言自语完毕,眉眼就染上了些轻松,应该是因为原本一直被囚禁在原地的方向,在此时就算没有能够逃出,但在唐果看来,也至少已经为她提供了可行的思路。
有了思路,就有了方向,而唐果向来是不畏惧困难的,她唯一害怕的,也不过是漫无目的罢了。
“啊,你们是说找个厉害的律师,帮我们全程一并处理?”
唐三彩恍然,“这个建议倒是也对,虽然律师可能对教训老头子没有太大用处,不过我们确实是需要有这么一个专业的人从旁协助,至少之前的经验教训告诉我是这样的。”
如果之前听唐果说完还没有什么,可听见唐三彩这么说,我自然就明白,这两个人看着明白过来,实际上根本就想到了歧路去了。
但话说回来也是,从唐果的描述中,我才第一次意识到,贝德比起我原本认为的厉害,大概还要高出了无数个档次。
比如原本只是普通的厉害,现在跳出局中一看,才知道人家根本就是王者层次的居高临下啊。
不过若不是我因为顾霄都那边的关系,机缘巧合之下和贝德有了接触的话,像是贝德这样的人,我大概八辈子也无法有所交集吧。
同理,齐诏恕又或者是顾老爷子,哪怕是我讨厌的老唐王唐和生,也是一样……
眼看着那边有了新方向的姐弟两人,已经差不多要蠢蠢欲动的要开始,进行细节方面的部署了。
唯恐两个个人越陷越深,我将自己从小小跑偏了一下的念头中,重新抽离出来,制止了唐果和唐三彩姐弟的跑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