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由此我不奇怪那才有问题了。
“第一,是因为你给我发的短信,虽然很着急的样子,甚至格外的简短,但比起求救,更像是在报平安,所以你应该并没有真的吃什么亏,最最基本的也是没有危险。”
顾霄都笃定的竖了一根手指,他说的一点也没有错。
我有点微微的意外,心想自己看来也要重新的正视一下顾霄都了,没想到不知不觉间,他居然已经对我熟悉到了这种程度。
能够凭借着我的语气用词,还有平时细节上的习惯,对我做出一个判断,并且八九不离十。
“继续!”
我坐正身子,来了兴趣。
顾霄都将第二根手指伸了出来,他的眼底似乎有什么阴翳的东西隐现,然后在我没能看懂的时候,沉声说:“我们顺便把这消息‘透漏’给了老爷子,老一辈人守旧又小气,你说……他知道了会怎么办呢?”
他的眼神一瞬间透过车内后视镜,向右边我的方向一撇。
我愣怔在原地,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为了我这儿的一点小事,不怕麻烦的借了顾老爷子的力。
顾霄都说的隐晦,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就凭顾老爷子那个脑子里进了水后,诞生出来的‘选定族人儿媳’的论调,他就会至少是暂时的将我归进顾家的保护范围内。
至于那个什么小地痞流氓……估计要惨了。
我小小的在心底为他默哀了一下,但默哀归默哀,我没有丝毫的同情,和想要制止可能发生的事情的意思。
这种惯犯,只要不弄死了,好好教训教训,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我的心情愉悦起来,让自己在车座上面找了一个最为舒适的姿势靠好,然后揉了揉肚子。
“好饿啊,折腾了一上午,感觉快要饿过劲儿了!”
顾霄都闻言一脸拿我没办法的笑了笑,“好吧,看来警局是不给发盒饭的,得抽空去投诉一下才行啊。”
我深以为然的点头,“不过说起来,我毕竟也算是白白糟了个罪
,你们两个是不是应该发挥一下人道主义精神,带我去吃顿好的?”
“好啊!陈栩请客!”
我笑眯眯的答应,这次没有帮着陈栩,“好,不过你提醒了我,顾老爷子办事都这么利落,有些事我也得今日事今日毕才行。”
“什么事啊?”
我轻轻呼出口气,尽量让自己放松,同时拨出了一个手机号。
“——喂,贝姐我是伊伊,你今天有空没啊?
我想见见你。”
得到贝德的答应是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事情,我站在面前高层单身公寓的大门前,还是觉得有些神奇。
没有想到贝德居然把见面的地方定在了她的家里,我在电梯上看着一个个飞快跳动上升的数字,觉得有点紧张。
忐忑的敲响贝德家的门时,几乎是同时,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嗨,贝姐!打扰你了,我今天……”
我的话没能说完,就自动的消音在了口中。
我傻愣愣的看着面前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白t,露出两条光洁的腿,又同时头发乱糟糟活像一个疯婆子的女人。
不,或许形容成酒疯子,要更加贴切一些,我的目光不可避免的落在贝德左手中拎着的空酒瓶上。
她是喝醉了吧?
我茫然的摸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时间,又确认了一下今天确实是工作日没有错。
那为什么贝德,要在这种怎么看怎么不合适的时间里,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烂醉如泥呢?
“那,那啥,你……你自己进来随便,坐吧!”她满脸酒气,含混不清的招待我。
说完自己将手中的空酒瓶随便一扔,‘砰’一声响后,满脸通红而满足的露出一个傻笑,赤着脚自己走了进去。
我急忙一手拦住屋门,免得自己再被关在门外,这一次要真的被关在门外,我可不能够保证,贝德还能爬的起来给我开门了。
我忧心忡忡的在玄关处换了鞋,真正进门,才知道这里比我想象中的糟糕多了。
装修精致的公寓里,几乎到处都是随意散乱堆叠的衣物,空地上或站或躺着几个空酒瓶,看起来就是让贝德变成这幅模样的罪魁祸首了。
我究竟摸了两个一看,头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