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醒醒啊伊伊!”
熟悉的利落女声,在我耳边由远及近,最后甚至成了上下左右都估计到的环绕音。
我烦闷的抬手挥了挥,结果手心轻微而敏锐的刺痛,成功让我清醒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我一惊做起来,抬眼面前就是一张放大了的脸,画着精致无暇的妆容,眼线上挑很是精神。
“贝姐?”
我下意识的叫出了这个名字,眼前的脸就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上下点头,“是我,我在这哪儿呢!”
所以那个喝多了撒着酒疯,又沉睡的不省人事,甚至……还流了泪的贝德,消失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患得患失的抬手,有点失礼的在贝德的脸颊上掐了一把。
成功看到她上翘的唇角,拉成一条直线,顺便抬手在我头顶一敲。
“疼啊!”
是真的!不是幻觉!
我高兴的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经历了一场痛苦的奋战之后,再重新看到原本的贝德,几乎恨不得立刻起身扑过去,给她一个拥抱才行。
这么想着,我也就这么做了。
只是脚下一动,自己差点就被绊倒了个趔趄,然后被贝德毫不遮掩的秒变嫌弃脸,将我抵开了。
“你你你,起床气太奇怪了吧,我觉得你需要好好冷静冷静。”
女人无情的下了通牒,却让我一怔。
“起床气?”
昨天确实是照顾贝德来着,只是当时时间还早啊,离天黑都还好长时间呢,怎么会有什么起床气。
难道我因为太累,所以在给贝德盖好被子之后,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摸了摸刚才致使我一个趔趄,缠在我腿上的毛毯后,绝望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贝姐……”我无力的低声。
“嗯嗯?怎么了,饿了还是渴了?”
这人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不久前她还是一滩烂泥一样的挺尸状态,说话精神满满的。
我侥幸的抱了一点期待,继续问她:“现在是几点了?”
“九点!”她颇为好心的告诉我答案,又极其体贴的把腕上的石英表盘露给我看,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我毫无灵魂的扭头,睹了眼从采光极好的窗户外面,投射进来的温暖日光。
几乎能够将寒冰融化,又能够使冷风柔软,也顺便让我的一颗心……彻底荡到谷底。
“混蛋啊!为什么照顾人能够睡着!
而且还在别人的家里沙发上,一睡从下午睡到了第二天的天亮!
姚伊伊,你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贝德满脸同情的为我递上一杯热水,歉意地道:“不好意思哦伊伊,我家里没有牛奶了,你又不喝酒,所以只能弄点水来凑合凑合。”
“水就很好了,谢谢。”
我含笑接了过来,放在餐桌上,内心咆哮。
给我打起精神来啊,所以你家里到底为什么有一冰柜的酒啊!而且,正常人哪里有早上就开始喝酒的啊,不要说得好像是普通的‘因为你不吃甜豆脑,就给你换上了咸豆脑’一样的这种话,性质完全不一样啊!
但似乎短短半天的经历,让我飞速的成长了。
以至于现在的我,完全可以坐在餐桌上,一边陪着在翻看报纸的贝德,一边边喝热水,边绝望的翻看手机。
我看着上面像是要炸了一样的,足足四十五个未接提示,忽然觉得像是手机这种可以保证实时沟通的现代科技产物,最近已经越来越不怎么适合我了。
鸽子呢?信箱呢!
我做了个心理准备,点进去查看。
果不其然,满屏幕熟悉的四个名字,基本是依照3:3:2:1这样的比例分布着。
而其中还有着东黎的名字,孤零零的夹杂在陈栩,顾霄都,唐果和唐三彩的名字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