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跟唐家那个吃喝嫖赌无一不通的老头子居然还有牵扯?”
贝德一怔,接着狐疑道:“不对啊,伊伊你不是才来京都没有多久吗,见到唐和生应该是在顾家吧,怎么这么短的时间,你居然……”
我暗自苦笑一下,心说果然贝德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而且她也不是那种为了避免别人尴尬,而就干脆不多问的人。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接住贝德的力量,让唐果他们能够有一个未来,这点牺牲还是要做的。
我垂下眼,抱歉的坦白道:“对不起,其实是我之前一直不知道,顾老爷子和唐和生达成了什么交易,至于我之所以认识唐和生……倒不是因为他本人。”
贝德细细的眉一挑,表情未变,目光却比之之前骤然锐利了许多。
她没有开口,而是等待我的解释。
我的一颗心脏跳动的厉害,自己也可以明白,如果不能够在这里给贝德一个交代,别提后面怎么想办法说服她了,恐怕就连在和贝德接触的机会也不会有。
而且极有可能带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比如……她将我背着大家找她所说的话,转达给顾霄都一类的!
我想到这个最为糟糕的可能,自己却心知,已经到了这个时候,退缩也没有半点用处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对不起,不过我真的是在顾家的时候,才第一次见到唐和生的,再次之前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我的眼神带着些迫切,只希望贝德能够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即使她不信,但也请不要将我扫地出门。
或许我的运气还好,贝德虽然是一个果断而凌厉的人,但她还同时拥有最大的一个特点,那就是——她心软。
“看在你昨天照顾了我一下午的份上,有话快说,说完就走。”
贝德的脸色很冷淡,仿佛不过是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她已经完成了两种人格之间的蜕变。
看来我果然还是让贝德的情绪不好了,或许甚至伤害了她的心。
“我之所以留意起唐和生的事情,实际上是因为,我跟他亲生的外甥孙女是很好的朋友,在s市的时候就是了!”
我不敢吞吐,害怕因此而磨灭了贝德的耐心。
继而一连串的解释着,“她在唐家的处境一直很不好,但以前并没有说过自己就是赌王的外甥孙女,所以我一直没有联想的到,而是直到那天在见过唐和生之后,我因为两个人隐约的相像,产生了怀疑,跟她联系才知道一切的。
因为唐和生对于她的冷淡和区别对待,她向来过得很辛苦,跟唐和生的血缘亲情,也在不知不觉间磨灭的几乎要消失殆尽了。
原本这都是他们唐家自己的事情,跟我是没有关系的,可这一次我之所以关心,只是因为……”
我深呼吸,想让自己能够尽量自然的,把唐果甚至整个唐家,最为难堪破碎的一面揭露出来,为的仅仅是获得一个博人信任和同情的机会。
“只是因为唐和生他……”
“和顾家的老东西一样没有人性,不将自己的孩子当成.人?”
我的
话被贝德拦了过去,她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怒意,似乎对此耿耿于怀。
我有些意外,但也并不敢插话,只能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眼贝德,结果正巧与她的视线相撞。
“嗯,她甚至被唐和生从唐家里给逼了出去,现在只能够在外面每天小心翼翼的躲着过活,这听起来有些夸张,可我真的拜托您能相信。”最后甚至情不自禁用了敬语。
虽然不知道贝德是怎么知道的,并且顾老爷子为什么又成了她口中恨不得无恶不作的混蛋,可还是赶紧乖乖的回答。
贝德将身体往后一样,整个人的背就靠在了椅背上,修剪完美的指甲甲尖,在桌面上无意识的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敲击声。
贝德一时没有回答我,她好像在想事情,还是放空的样子,丝毫不知道自己无意识所敲击的声音,对我来说造成了多么大的影响。
就如同一把钻入了我胸口的巨斧,让我悬着心喘不过气来,生怕一个放松,就被巨斧的敲击给击破。
“你说的那个什么女孩儿,是不是还有个蛮受唐和生重视的弟弟?”
她‘咝’的一声倒抽一口气,似乎有了什么记忆。
我一怔,没想到贝德对于唐家还是有些基本的了解的,远远出乎我原本的预料。
只是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说如果她有些了解的话,应该能够更加相信我所说的话都是事实;可若是从坏处来看,唐三彩那个‘财神爷’的戏称,早已经名声远播了知道的人,都认为他是唐和生选定的人。
别说以后一定会继承唐和生的产业,就算今年后,年龄大大说不定早就会因为唐和生的开路,而有一番作为。
我心里咯噔一声,有些纠结。
到底应该怎么办呢……要是一个答不好给说错了,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我对上贝德冷静而明睿的眼神,几乎是在瞬间,已经先做出了决定。
“贝姐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