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现在就去跟她说。”
得到贝德的首肯,我想了下还是自己一个人走到了窗边,没有避开贝德。
客厅的面积不小,可又因为是独居公寓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的大,她就光脚坐在餐桌的椅子上,而我所在的位置,正巧可以保证让她能够隐约听到我的谈话才行。
我相信贝德是不解释这一点细枝末节的小事的,也就是说即使我躲出去到阳台,或者别的房间打电话,她也不会多怎么介意。
可问题是既然已经有求于人,贝德怎么要求是她的事,我最好还是拿出姿态来才行!
或许是因为章郑叔叔人还在icu,唐果那边能做的事情也不是很多,所以电话很快的接通了。
熟悉的女音传来:“伊伊?”
“嗯,果子,虽然有点突兀,不过我有一个人想要介绍给你认识,你现在方便从医院出来吗?”
我上来的直奔主题,与语焉不详,成功的让唐果沉默了一瞬,接着她一下子反应过来,反问我:“你说的人,是那位贝律师吧?”
“对,所以?”
唐果处理事情的时候,要比我利落许多,听了我的话,她直接果断的道:“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你把地址发给我吧。”
“好!”
我精神一振,挂断电话,依言定位了地址短信发给唐果。
正开心的想要跟贝德汇报一下进度,扭过头去,却差点惊掉了下巴。
“贝,贝姐?”
客厅里一片空空如与,我吓得恨不得灵魂离体,脑海中一下子跑马灯一样,闪过了无数类似于“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得贝姐不高兴了”,“贝姐已经先一步走了?”这样的想象。
庆幸几乎是要回答我一样房间隔壁,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翻动声。
这个方向,是厨房?
我立刻抬脚过去看,果然见到贝德人没有丢,而
是手上动作连连的,先将用过的餐盘碗碟,一溜放在崭新的洗碗机中启动。
我在门口看着,情不自禁就放松的长出了一口气。
“什么事情这么愁啊?”
贝德洗了手,径直朝着我的方向逼近过来。
我干笑着随着她的动作,连步退回客厅,心想不能不回答啊,难不成说害怕她丢了不成?
一咬牙,话就早于大脑先一步出了口,“我担心你又去拿酒了……”
得知自己说了什么的同时,我顿时羞愧的要将头找个地缝埋下去了。
贝德也是微惊,转念却是化作了一个玩味的笑,打趣的看着我:“看来昨天我喝酒之后,确实给你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啊,这都成条件反射了。”
我尴尬的搓搓手,心想昨天那一出要是再来一次,我这条小命估计就要折腾进去了。
贝德也没有指望我回答,说完之后,自顾自的对自己有了一番简单的剖析。
“不过说起来,我确实不应该放纵自己才行,不然吃东西就会吃很多,喝酒也是喝到醉,这叫什么呢……”
她表情认真的思索起来,片刻,转回头来。
“是‘饕餮’,对吧!”
我抿了抿唇,跟着安静下来。
贝德将‘饕餮’套用在自己的身上,其实是隐晦的再说自己,一旦放松之后,就很容易变得不知节制吧?
随意她才在正常的生活上,将自己逼到那个份上?
她虽然风光,不论是名头还是收入还是社会地位,可真正能够达到这种程度,背后付出的代价,启是我可想而知的?
“贝姐,下一次你想要‘饕餮’的时候,就叫着我吧?”我认真道。
贝德的视线在我的脸上停顿了一秒,紧接着忽然笑了。
是那种如沐春风,拂人心脾的笑容,甚至连带着笑纹都有了一点点显露出来。
我的心底柔和成一片,可又带着些难以描述的戚戚的感觉,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只是觉得原本看起来无懈可击的人,忽然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所谓‘人类’的弱点。
不知道是不是酒醉清醒后的人,都要比往常脆弱和感性一点,但至少此刻的贝德确实是这个样子的。
我们没有在互相闲聊一些有的没的事,只是静静的,等待唐果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