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耸了耸挺秀的鼻子,看起来还是很不自在的,我正待多调侃两句。
贝德出来了,这次更加大张旗鼓的搬了个笔记本电脑过来,手肘里还夹着一沓材料。
“这是什么架势啊贝姐。”
我‘哇’一声,刚想要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谁知道贝德一躲,然后自己将电脑放下,手中的材料给了唐果。
唐果接过,她想要将材料整理一下看看,结果被贝德制止了。
“你不用看了,基本上跟刚才给你的东西差别不大,只是这一份,是要麻烦你,给你父亲的。”
“父亲?”
唐果一怔,果然依言将材料收了回来,显然没有想到贝德居然还顺便考虑上了章郑叔叔的事。
她转念间有点为难,“不好意思贝姐,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父亲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昏睡,所有我也不能够保证究竟什么时候,能够让他亲手填完这份资料,然后在转交给你。”
她话说的很诚恳,我能够感受到,她是不希望贝德会对于产生,类似于拖延敷衍这样的误会,可我觉得唐果这一次应该是多虑了的。
转头看向贝德,果然她轻轻笑了笑,然后解释道:“我明白你们现在的情况特殊,只是有些东西我相信你是明白的,如果不是真正的主要当事人来做,不但效果会大打折扣,而且我们的方向也会因此有所偏差。
至于你所说的你父亲依旧在昏睡,这个我确实是有些倏忽,不过也不碍事,等他可以的时候,你在加快进程就是了。
但有一点你要明白,你的外公,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贝德说到最后,声音骤降,她低低的话与其说是在解释刚才,还不如说是再提醒唐果。
现在章郑叔叔基本派不上用场,那么她就几乎真的只剩下了自己,而她所面对的人,除了最基本的可以在舆论身份上稳稳压她一头之外,还在各方各面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与赌王唐和生相比,我们几乎……什么都不算。
大家就均是想到了什么似得,一时间安静下来。
唐果僵持在一个姿势上,看起来显得有些不安,她之前一直刻意忽略,或者压制的东西,在这一刻经由贝德提醒之后,终于避无可避的被摆在了台面上来。
但我想唐果应该是可以想通的,而且就算她一时半会没有想通,她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将一丝一毫的气馁表现在外。
她果然重新抬了头。
“多谢贝姐的提醒,我们继续吧,毕竟时间宝贵,要是按照正常来说,你的律师费我可是付不起的啊。”
她抬着眉目无奈的挤出一个笑来,摊手说。
“这话好像是没错的啊,毕竟我是按分钟收费的律师啊。”
贝德丝毫没有谦虚,而是秉持着自己个性一贯的稳定发挥,手指摆出一个数字来,非常体贴的告诉了我们她真实的收费标准。
如果刚才两个人的对话,听起来还像是开玩笑,但这会儿看了数字,我才知道贝德根本就不是在说笑的好么。
难怪她这么名声在外,原来是因为她也
一样没有人性的贵啊!
我开始认真的思索,自己是不是要重新估算一下贝德的身价了,果然到了她的这个层次,律师真的是个吸金的职业了。
唐果则是非常聪明的懂得规避风险,装作没有听到,没有接上贝德的话,转身蹭到她身边,坐的更加近了一些,脸上露出期待和紧张的神色。
这成功的让贝德心知,自己现在就算是跟她侃天说地,恐怕唐果也是没有心情的了。
她的注意力早就已经集中到了,她的来意这件事上。
于是贝德也就切入正题,她将电脑的屏幕推开,纤细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几下,转而将屏幕转了个方向推给唐果去看。
“你看看这个,对不对?”
“这是……”
唐果一怔,我跟着好奇起来,起身探过脑袋跟着看,只见上面红红绿绿的线,密密麻麻的分布在一个大坐标轴上,显现出琐碎和剧烈的变化。
这个图有点眼熟啊……
“对,确实就是唐和生私人控制的资产变动统计,只是,为什么会这么详尽?”
唐果有些难以置信接手过来,手指一敲,将局部放大,然后退出之后,又放大别的地方,如此重复几次之后,她傻了眼。
“怎么可能,这东西对于唐家的价值来说,根本就是密不外透的,就连我们所搞到的都没有这一份……如此详细。”
看来确实所言不虚,唐果是真的有些被惊到了,不然也不会脱口而粗一个‘我们’来。
她所说的我们,自然不会是指她和章郑叔叔,而是她和唐三彩两个人,但想当然值得庆幸的,是贝德并不会知道真相就是了。
兴许是看出唐果有些慌了,贝德立刻就开了口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