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半,我和唐果在送走贝德之后,一路赶往京都城另一头的机场,幸好这个时间,即使如同京都这样的复杂路况,都显得乖顺了非常多。
我和唐果两个人手上都没有车,她是因为不方便,而我别提是在异乡,就算是在s市的时候,也是没有什么机会去学车的。
“还在和那什么陈栩汇报?”唐果不屑的撇撇嘴,余光看了一眼我在出租车内常亮的手机屏幕。
她一直对陈栩的态度不是很好,但这当然是可以理解的。
当初陈栩留给她的恶劣印象,还有害得我们两个人几乎跌了的巨大跟头,并且在那之后就戛然而止了,唐果如果能够轻松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不在对他不舒服,那就反而反常了。
我只能尴尬的笑了两声,“嗯,他们以为我现在还是跟贝姐待在一起,但是贝姐之后的几天一直都不能在京都待着,所以这谎话也不能说太久。”
“哟,还不是跟一个汇报,是两个,我猜,另外一个就是那个顾霄都吧。”
唐果盯着我的眼神有点瘆人,脸上的表情不悦到了一种顶点,我心说这里面的误会可就大了,而且也不仅仅是误会的问题,有一些陈年老账,是真的很难算清的。
那在那之前,我在唐果面前提到他们的时候,最好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好一点。
“对对对,是……他。”
唐果抬手一挥,“你别紧张啊,我不会不顾现实的找事的,尤其是看在贝德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让你难做的。”
我小小的呼出一口气,“我知道,如果能够这样,那当然最好了。”
唐果就将身体朝着后面的靠椅上靠了靠,然后眼皮垂了下来,她问我。
“既然这样,你打算怎么跟他们解释?”
解释?
我心里一乐,心说这事单解释可不行,要是真的想要做后面的事情,不至于碍手碍脚的,就还是不能隐瞒唐果也在京都的事实。
“我跟陈栩说,你之前是出去了一段时间,今天刚刚回国,来机场也是为了接机你的。”
唐果微怔,随即明白过来,她意味深长的露齿一笑。
“我说呢,不过这样的话,恐怕陈栩那很快就得跟过来了吧,毕竟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维去衡量他的行事作风。”
“……你能少怼他一点,我就知足了。”
付了打车费下车,确切的看得机场的大门时,我才彻底有了一种巨石落地的安心感。
“还以为会迟么,没想到还早到了十五分钟啊。”
唐果跟着下来,她看了时间放下手腕,又解了手机的锁屏,动作如同行云流水。
“贝姐,我们已经到了,没有晚点,是在停车场等人吗?”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让唐果连连点头,最终她扯出一个成竹在胸的笑来,“知道了!”
“贝姐怎么说的?”
我好奇的跟上她的步伐,唐果对京都的这个机场,看起来十分熟悉的样子,至少去找主停车场的路线是熟的很。
“和
之前说的一样,既然我们没有迟到,那就可以更加宽裕多了。”她的视线在整齐停放的车群中,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了靠近角落的一辆黑色两厢车上。
“就这个了。”
她摸出车钥匙,远远地解了锁,‘嘟’一声,那车灯跟着应声亮了亮。
“果子虽然这些都是贝姐帮忙安排的事情,可这车她是什么时候停过来的?”
我跟着唐果后面上了后座,然后关好车门。
接下来的事情,就只剩下等待了。
唐果百无聊赖的将手机简单的架在一边,打开了后置的镜头录像,镜头所对准的方向,正是机场进入主要停车场入口的必经之路上。
“你不是知道吗,贝德她这人好歹也经营着一整个团队呢,这种举手之劳,事务所里的人为了讨好老板,恐怕连一个字都不会多问。”
我的记忆里就浮现出了,当初在德倍事务所见到的那位专供离婚官司的中年男律师,默默地打了个寒颤的同时,对唐果的话深以为然起来。
“伊伊。”
唐果忽然叫了我的名字,我一怔,探头过去,“怎么了怎么了?人出来了?”
她一把按在我的肩上,车内昏暗不清的光线里,唐果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溢满了生机。
那是一种曾经陷入过绝境的困兽,在终于抓住通往生路的机会时,才会骤然唤醒的斗志,而偏偏唐果,就是这样的人。
“其实一开始你说去找外人帮忙的时候,我真的非常踌躇,可若我当时拒绝了你,今天我们绝对没有可能对现在的唐和生了解至此;也更加不会有可能,借此废掉他在京都的一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