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紫轩非常不开心,因为救过她的人,被她最亲的人伤害;而自己一直最信赖的亲人,却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她突然感觉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相信了,原本好好的一切,在几天之内,在她心目中的形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读过报纸,看过新闻,上面说杨惠他们是在赵麻寨中出了名的鬼庙中遇害,现在县里很多人在谈论这个话题,都加了许多神秘色彩,都说这里确实是一个被诅咒过了的地方。齐紫轩是不信鬼神之说的,而且她父亲又是一个刑警,所以更加不相信这种迷信,受她父亲的影响,她只尊重事实。
所以,齐紫轩现在站在了赵麻寨村的鬼庙之外——她决定要亲自进去看看!到底这些‘鬼’,是长什么样的?
齐紫轩推开鬼庙的大门,走进了庙里。大院荒凉破旧,似乎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齐紫轩绕着院子走了一圈,便决定推开鬼庙大厅的大门。
齐紫轩走进大厅,大厅之内,正中间一座高大的如来佛像,大像旁边簇拥着十八罗汉。齐紫轩盯着这些佛像看了一遍,感觉特奇怪——为什么这些佛像的眼睛都没有了?让所有的佛像看起来,好像是被掏干了灵魂的石头一样,即使外形再标准,也感觉没有一点生气。
齐紫轩绕着佛像走了一圈,突然感觉左脚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好像是一支钢笔,但是又不像钢笔,而且看起来十分崭新,就像刚买了不长时间一样。齐紫轩拿起那支笔,感觉还比普通的比要沉一点,用力拔了一下,居然没有拔开。心中暗想:算了,先收起来,之后回去给杨惠姐姐,说不定有用呢。
齐紫轩把视线从佛像上离开,观察起周围的环境——地面看起来很长时间没有人打扫了,所以灰尘特别厚,不对,门口位置的灰尘,虽然看起来也很厚,但是和别的地方的灰尘颜色有明显的差别。齐紫轩走到那块地方,蹲下身来仔细观察起来,正感觉有所发现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个人用一块布捂住了自己的嘴和鼻子,还没挣扎几下,便已经失去了知觉……
而此时,杨夜等人正在怀仁县挑选再次进入鬼庙所需要的装备。防毒面具和防化服这两样东西,比较难搞到,不过最后还是从一个卖化工产品的厂子搞到了整整十套。剩下的就是每个人看情况,选择自己认为需要的东西了。
军人和火炮来到了五金器械商店——他们商量过,认为挑选什么东西都没有太大用出,挑选到最好的武器,才是最重要的。两人在全殇城警局的身手,也算是名列前茅,进攻是最好的防守这条理念,早已经渗透到了他们的每根神经之中。
已经走了整整十几家五金店——卖的刀具虽然说都不错,可惜和军人火炮心中的标准差的太多太多。
火炮不耐烦道:“他爷爷的,这个地方就没个卖好刀的铺子么!军人,我看咱也别弄啥刀了,直接让师医生申请下,和怀仁警局搞几把手枪多直接?”
军人低声道:“我说火炮,你有的时候稍微也记性好点。头儿不是告诉过我们了?要注意那个怀仁警局的重案组组长齐鸿雁,如果直接从怀仁申请手枪,你说那个齐鸿雁会不会知道?”
火炮点点头,道:“说的也是……”然后看了下前边,已经没有五金商铺了,继续道:“马路右边的咱都看遍了,怎么的,再看看左边那些铺子?”
军人看了看手表,才是下午五点多,道:“成,再找找,如果到七点还找不到,咱就凑合凑合买了算了。”说完,便准备和火炮过马路。
两人刚准备过马路,走到马路中间,突然从马路中间开来一辆面包车,对着两人直接冲了过来,速度非常之快。
军人因为曾经是特种兵,马上就察觉到了,大声喊道:“老炮!小心右边!”人已经拉着身边的火炮,一起想前奋力跳去。
只见那面包车像一阵风一样从两人背后擦过,疾驰而去,好像根本没有看到两人一样。
军人揉了揉手肘,问倒在自己旁边的火炮道:“怎么样,火炮,你没事吧?”
火炮没有答话,人也仍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军人马上把火炮抱起来,之间火炮的额头上已经被路上的一块凸起的地面,嗑出了一个血窟窿,血还在往外冒……
2012年2月25日,下午五点四十分。怀仁县人民医院之内。
杨夜急匆匆跑到急诊室的门口,所有重案一组的同事都站起来,看着杨夜,不再说话。而一旁的椅子上,还坐着另一个人——正是怀仁县警局的重案组组长齐鸿雁。
杨夜看了眼齐鸿雁,心中暗想:他怎么会来这里?开口问军人道:“火炮现在如何了?”
军人道:“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骨头和脑部,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了,动完手术应该就可以苏醒了。”
杨夜点点头,问道:“看没看到撞你们的车的车牌号是多少?司机长什么样?”
军人摇摇头,道:“那车的速度太快,而且火炮又受了伤,根本来不及看这些。不过那车很明显是早有预谋,针对我和火炮来的!”
杨夜正和军人说话,齐鸿雁突然站了起来,走样杨夜面前,对杨夜道:“杨夜,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一旁的杨惠听到,连忙挡到杨夜面前,道:“你想干什么?我们头儿似乎和你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你还是管好你躺在里边的女儿吧!自己做亏心事多了,连这么小的女儿都要跟着遭报应!”
齐鸿雁的眼中瞬间流露出一股杀气,不过马上就转瞬即逝,道:“我和你哥哥说话,所以我要听你哥哥的意见!”
杨夜这才知道齐鸿雁的女儿也在急诊室之内,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看起来齐鸿雁的状态可不太好,便用手把杨惠慢慢推到旁边,对齐鸿雁道:“好吧!到哪儿聊!”
“你跟我来!”齐鸿雁说道,然后看了看对自己虎视眈眈的杨夜的同事们,继续道:“我希望,只有我们两人,不要有其他人存在!”自己先行走在了前边。
杨夜看了看重案一组的众人,道:“你们照顾好火炮,不要担心我!”便跟在齐鸿雁后边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齐鸿雁带着杨夜出了医院,进入了医院旁边一家不大不小的饭馆,进入了一个雅间之内,随便点了两个菜,对杨夜道:“好像来这里,我还没真正请你吃过一顿饭。你大老远来到怀仁,我一直没有尽到地主之谊,今天就算我给你先补上一小顿!”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请你吃饭了!”
杨夜不知道齐鸿雁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唯一的女儿还躺在急诊室,却还有心情来这里请自己吃饭,越来越觉得这个人实在不简单,便开口道:“我认为齐组长其实已经照顾得相当周到了,还让我在我从来没有去过,也从没想过会去的地方住了一晚上。而且,说实话,我也不确定,我以后能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不过话中的语气,却和齐鸿雁的意思刚刚相反。
齐鸿雁不再说话,给杨夜拔了支烟,自己也拿出一支烟,点上,抽了大概半根,才开口道:“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这个案子其实这么多漏洞,很明显那个鬼庙是人为操控,但是为什么偏偏一直破不了案?为什么进去鬼庙的人都死了,甚是是查案的警察都会死掉,上边却还一直没有重视?”
齐鸿雁说的,正是杨夜一直以来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不过杨夜却不想让齐鸿雁知道自己想什么,便开口道:“可是还有个人没有事情……”
齐鸿雁笑了下,道:“确实,我是没有事情,而且生活的很好!我敢肯定,我以后还会比现在生活的更好!杨夜,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一些事情了,我劝你趁着你和你的兄弟们伤亡还不太严重,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吧!这个地方,不属于你们!这个案子,也不是你能破得了的!”
杨夜盯着齐鸿雁,看了一会,突然也笑了起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你知不知道,我如果现在有微型摄像机的话,我完全可以把我们两的谈话交给纪检组,到时候,你可能有十张嘴都解释不了!”
齐鸿雁不知是苦笑还是冷笑,道:“你觉得我会怕你么?你可以现在就去买个摄像机,我也可以再对着摄像机把我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就看你有没有命交给纪检组了!”
简直是裸的威胁和恐吓,杨夜站起身,怒道:“你把我叫出来,只是为了吓唬我么?我也可以告诉你,我杨夜根本不怕这个!我从决定当警察的第一刻起,就随时准备迎接任何状况!死,我从来没有怕过!不过,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死在你们这样的人手上!”
这次轮到齐鸿雁盯着杨夜看了,过了片刻,齐鸿雁突然又大笑了起来,道:“好!我虽然不是英雄,但是我佩服英雄!”说完,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道:“这杯酒,你愿不愿意喝也好,反正是我齐鸿雁敬你的!”说完,自己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齐鸿雁喝完,道:“其实,我这次叫你出来,是想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