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仔细看,这其中,有一个蝴蝶结,打法和其他蝴蝶结明显不同——这个蝴蝶结是内方向打法,而其他蝴蝶结,是化妆师经常用的外方向打法。也就是说,这个蝴蝶结,是由为新娘化妆的化妆师以外的人打好的,而且这个人,应该就是罗文!”众人随着安然走到死者身边——果然死者晚礼服后背的蝴蝶结,有一个蝴蝶结打法与其他的有些差别,如果不仔细观看的话,恐怕根本看不出来;而安然仅仅凭验尸报告上的相片,就注意到这么微小的细节,众人不由得心生敬佩。
安然见众人都已经确定自己所说无误,继续道:“所以,可以模拟出一个场景——死者和罗文共同进入暗格之后。罗文低声对死者说,刚刚看到你的背后有个带子的蝴蝶结开了,我帮你打好吧,省的一会见了客人难看。
而女孩子都是爱面子的,尤其是死者这样的掌上明珠,对自己的外貌肯定更加在意;再加上罗文是自己的丈夫,肯定会毫不犹豫就把身子转过来,把背部展现给罗文。而罗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用刀子狠狠刺入死者的背后心脏的位置。而死者因为突然的疼痛感,便用手在暗格的木板上,抓出了四条刮痕,所以指甲缝中才会有与暗格材质想同的木头屑。”
“至于罗文的杀人动机——”安然边说,边从西装的上衣内兜之中掏出几张纸,递给杨夜,道:“我之前查过周立波先生身边的每个人,当然也包括他的女婿罗文。证实罗文的经济状况,在近一年之内,出现了十分大的问题。他投资的一家上市公司,在一年之内,整整亏损了近五个亿之多!所以,罗文很有可能是为了得到周巧巧的财产,才起的杀心!”
分析的合情合理,而且又有一定的物证为据,可以说安然的推理,已经让在场的大多数人所信服。
杨夜也称赞道:“看来,你的名号不是白来的,比起高中时候,确实长进了不少!”
李东和周立波在安然开始推理的时候,已经被火炮叫了过来,所以整个推理是听的一字不漏。周立波本已经安定下的情绪,此刻又有了波动:“那还等什么!快点把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抓起来!”人也作势要冲上去殴打罗文。
罗文在安然开始推理之前,也被杨夜暗中派人叫了过来,所以整个推理过程,也是尽入耳中;此刻被所有矛头所指,却仍然站在当地,眼神发呆,一动不动,说也不说一句话。
杨夜走到罗文面前,道:“罗文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说?还是……已经准备要认罪?”
罗文仍没有任何反应,看起来已经是放弃辩解,打算束手就擒。
杨夜点点头,对众人道:“不过,我有几个疑点,不知道有没有人可以回答我。”
“如果真如安然先生所说,死者是因为疼痛,而在木板上楼下的刮痕;按照常理来说,刮痕应该留在两块不同的木板上,或者留下暗格侧面的木板上,才说的通。大家想想,如果一个人待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中,为了支撑身体,双臂应该是自然左右分开,或者是都向前,按着侧面的木板;而现在木板上的刮痕,好像是说死者专门用了一种特别变扭的姿势,来让自己保持平衡,是不是有点不符合逻辑?”杨夜边说,边自己亲身做了个示范,把两臂都探到身体右侧,但是身体却不动,样子看起来十分可笑,让人感觉变扭之极。“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杨夜所说的这一点,确实没人能够解释。
杨夜见众人不说话,继续道:“第二个疑点,就是凶器上的指纹。验尸报告上说,凶器上只有死者自己的指纹,一般来说,我们都会认为,是凶手戴了手套或者动了手脚。案发到现在,只过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期间,罗文先生并没有离开过现场,而且我们也检查过罗文先生的全身,并没有发现手套之类的物品;甚至罗文先生的礼服上,都没有一点褶皱的地方,也就是说,罗文先生都没有用随身衣物替代手套。”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凶手在指纹上动了手脚。但是,谁能告诉我,凶手是用了什么方法,让凶器上自己的指纹完全消失,而只留下死者的指纹呢?”
“第三点!按照安然先生的推理,死者被尖刀突然刺到后背之上,才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抓挠暗格的木板。这样说来,死者是什么时候摸得凶器呢?是罗文先生拿着死者的手,在刀柄上握了一下?难道他不怕死者伤口的血液,不小心弄到自己的身上或手上么?要知道,罗文先生,全身上下,包括衣服和随身用品,都没有发现属于死者的血液!如果这样做,未免风险太大了。何况本来死者就和罗文先生关在一个地方,到时候,一定会成为嫌疑最大的人!这种引火烧身的事情,任是哪个正常人,都不会做出来的吧?”
之前李东听完安然的推理时,内心本已十分欣喜,以为案件可以马上告破;但是杨夜这几瓢冷水泼下来,李东马上就又拉长了脸,问杨夜:“那你知不知道凶手是谁?”
杨夜看了看表,道:“我需要同事帮我送一些资料过来,再等一会,最多……就只需要一个小时,一切秘密都可以揭晓!”
“什么?一个小时?”李东大声叫道,“你知不知道,现在被我们强行留在酒店的,都是些什么人?”
杨夜道:“不管什么人,都必须遵守法律,配合执法人员的工作!”
李东知道与杨夜坚持下去也无济于事,便不再与杨夜理论,直接对着不远处的李杰道:“李杰,你过来一下!”
李杰小跑过来,道:“李局长,你有什么吩咐?”
李东道:“如果有宾客要走的话,不要阻拦!除了那个表演魔术的魔术师和他的三个女助手,还有站在这里的罗文之外。”看来李东是不打算给杨夜面子,直接就下达了死命令。
杨夜当然不可能让李东就这样把人都放了,本准备阻拦,谁知道一般的周立波先站了出来:“不能放人!李局长,小女现在沉冤未雪,而且案子有诸多疑点,你现在就放人,未免把人命看得太轻了吧!”
“这……可是,这些贵宾们……”一时之间,李东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立波道:“放心,这些人,我帮你们搞定!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既然杨警官说罗文不是真凶,那今天晚上,杨警官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找到真正的凶手!不然的话,我只能申请,将这个案子移交给更高级的刑侦人员了!”
杨夜点点头,反而笑了下,道:“这个是自然,我既然说过那样的话,我就必定会做得到,周先生,只需要看我表演就可以了!”
周立波点点头,便走到主席台上,对着看着自己的众宾客道:“各位亲朋好友们,今天,本应该是小女大喜的日子!但是世事难料,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市公安局的同志们已经在努力追查此案,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将真凶找出来!我希望大家可以给我周立波一个面子——在凶手没有抓到之前,大家都能留在这里,配合公安局的同志们查案。我承诺,浪费不了大家多长时间,最多只需要待到晚上十点,如果再没有结果,大家就可以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周立波在这里,向大家诚挚的道一声,谢谢!”周立波说完,郑重地对着在场的宾客,深深的鞠了一躬。
安然虽然之前被杨夜否定了自己的推理,不过看起来却丝毫不在意,此刻低声对杨夜道:“这个周立波,之前本来还挺伤心的,现在看起来,反而像是他在安慰这些宾客们的情绪……不愧是讯腾集团的总裁,其韧性和情绪控制能力,真的是深不可测啊……”
杨夜把视线从周立波身上移到安然的身上,用一种十分奇怪的语调说了句:“你的观察能力,真的是很不错!”说完,抬起手看了看表,道:“我要去下厕所,失陪一下!”便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杨夜前脚刚走,一旁的火炮也捂着肚子,道:“我今天下午吃的东西好像有问题,也得去个厕所……”
……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两人才一起回到了大厅。
宾客们似乎已经放松了很多,已经开始低声聊着天;刑一组的众人,仍在努力的查看口供,希望可以有什么新的发现;而李杰则和李东在一边低声说着话,不知在讨论些什么;周立波则一个人坐在大厅角落的沙发,盯着另一个角落坐着的罗文,眼神之中满是愤怒和仇恨;安然则和那个魔术师胡明星说着话……
杨夜直接走到安然和胡明星两人的身边,道:“不知道两位在聊些什么?能不能和我分享一下?”
安然笑道:“没聊什么重要的话题,只是一直对魔术很感兴趣,问一些魔术方面的问题而已……”
杨夜意味深长地说了声“哦……”,便不再说话,而是盯着胡明星看了很长时间,才开口道:“我也突然想起来,我一直有几个关于魔术的疑问,一直都想不出来,不知道胡先生,你能不能帮我解答一下?”
胡明星之前已经被警察盘问过很长时间,知道杨夜是这些警察中带队的头儿,所以心中仍有余悸,不知道杨夜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点点头,道:“请警官直接问吧,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定会如实相告!”
杨夜问道:“如果魔术师想偷一个人身上的某件东西的话,你说用说吗方法最合适?或者你感觉用说的难表达清楚的话,你大可以示范一次给我看看!”杨夜说完,把手表卸了下来,放到上衣的的内兜之中,道:“就偷我刚刚放进上衣内兜的手表,来吧!”
胡明星面露难色,道:“魔术师只表演魔术给观众欣赏,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对不起,杨警官,我虽然能做到,但是我是绝对不会真的做出来!请杨警官谅解!”说完还对杨夜鞠了一躬,真的显得礼貌得过了头。
杨夜没想到胡明星反应这么大,被胡明星说的也有点不好意思,显得自己有点强人所难,连忙把胡明星扶起来,道:“既然不方便示范,那就算了,胡先生不用这样……”
胡明星立直了身子,道:“呵呵,杨警官,你现在可以看下,你的手表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