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举着传出盲音的电话，老者的面上再没有刚才的愤怒和讽刺，而是转为一片沉静与凝重。
似是因为屋内的壁炉太旺，思索中，他不觉间解开了几颗扣子，以手为扇，扇起风来。
屋外，南国的冬日总是无雪，但淅淅沥沥的冬雨也带来了一年中最大的寒意。
······
彩幽市，联盟总部。
办公室内，两个老人正唇枪舌剑。
“源治，你还想做什么，还嫌不够吗？！”
“当然不够！是个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些人背后还有问题，两个芝麻绿豆大的替罪羊就想一笔揭过？要不是那个孩子实力够强，费尽心力发掘出来的人才就要一口气折掉三个，你付得起这样的责任吗？”
“查人要有证据，你没有证据想抓谁，抓我这个理事长吗？还有，提出这项历练的人是你吧，负责侦查的人也是你指挥的，出了问题，我看最先要罚的就是你！”
“老夫的责任，老夫自己会承担。但是这三个孩子和那些躲在下水道里的蝇营狗苟之辈，必须有个说法。”
“你这个人，真是和四十年前一模一样，一点不考虑别人的难处。说吧，你要什么说法？”
“对这些孩子要有所补偿，同时要加大保护，避免有人报复。对于这次的事件，必须要严查到底，情报为什么失准，这些不明来历的武装分子最后去了哪，都要查明白。”
“保护恐怕是有困难的，你知道，我们目前的人手也很是有限。至于补偿，这次发出去的珍稀级资源都成百上千，对于我们的库存来说，也早就到了危险线。每人五颗最高品相的属性宝石和一批顶级疗伤物资，受伤最重的孩子的治疗期间，联盟派驻专人保护。”
“那就再一人多加一张技能光碟，增强一下孩子们的实力。”
“给不了，光碟的成本太高了，我很难交差。实不相瞒，这次四大家已经很不满意了。”
“不差这一点，而且，调查必须由总部牵头，现在有些人的吃相太过难看，必须要震慑住他们才行，不然的话，我们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年轻人，就让他们这么糟蹋了？”
办公室里，两个相识数十年的老者如同菜市场买菜一般讨价还价。
最终，还是理事长熬不过源治，低头认输：“那就多一个技能光碟，但是调查不行。联盟需要团结，至少需要表面上的团结，你要记住，这件事不能继续扩大影响，调查可以，暗中做。明面上把那几个太显眼的家伙干掉，然后顺藤摸瓜，你自己查，不捅出来，就没大事，有事我也能替你拦下来。”
源治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点头应下后转身离开。
“源治，等一下。”
身后，理事长开口。
“我懂你的意思，你这两年也是不容易，但是啊，这样可不是个事。”
源治不等他继续说，点了点头，大步走出去，重重关上了门。
周围的工作人员全都看到，怒发冲冠的源治刚一出门，就放出暴飞龙，起身离开，全然不顾联盟总部的禁飞规定。
······
105水道，某海域。
潜艇浮出水面，打开舱盖。
远处，一只帝牙海狮缓缓游过，脸上贴着纱布的性感女子独自一人低头站在舱外，迎接自己的首领。
“对不起，水梧桐老大，我没能完成任务，我的小队也全军覆没了，请您处罚。”
满脸疲惫的水梧桐摆了摆手，从帝牙海狮的后背跳到艇上，对她说：“处罚的事情为时过早，后续我听你的全程汇报，尾巴都清理掉。现在抓紧撤退，从北边绕过去，不走108水道了。这次损失很大，我需要抓紧弥补回来。”
在他的腰间，原本密密麻麻的精灵球，此刻只剩下了零零散散的几颗。
“联系潮，所有的救援任务到此结束，全员撤退，这次的收获已经很大了，该种下的种子也都种下了，现在我们只需要把收获变成实力，然后静待种子发芽。”
“是，老大！”泉低头称是，跟在水梧桐的背后走进潜艇。
舱盖合上，潜艇缓缓下沉，消失在平静无波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