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止是一种习惯,还是一种生存本能。
柏见端在思索,在他们没有相遇前,知末到底经历过什么事情。
回房间没有马上休息,而是翻看各种八年前的案件资料,没过多久就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柏见端竟无心再看手上的资料,或许顾渊说得对,自己应该跟知末坦白,他已经并一直都知道她的秘密。
知末打开浴室的门,里面还弥漫着淡淡的薄荷味。
是款市面上不常见的男士沐浴露的味道,柏见端所有洗漱用品都是这个味道。
关上门放好衣服,脱下衣服站在蓬蓬头下面。
拧开水阀,微温的水从头顶上冲下来,知末昏沉沉的脑子瞬间清醒。
流水的声音在身边不停循环,知末的耳朵里却一直回响着,柏见端熟悉又充满了蛊惑的声音。
他的声音跟八年前那个声音重合在一起,或许八年的时间不算太漫长,却足够把一个曾经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听到的声音,打磨得更加成熟沉稳。
笃——笃笃。
门上传来敲门声,一长两短,是知末的敲门方式。
柏见端起身开门,知末穿着睡衣站在外面,长发还在淌水,眼睛里闪着光芒:“大神,我好像记起来你是谁。”
“记起我是谁也要先把头发擦干再说,感冒了可是上医院的,你是想顾队再拍晕你一次吗。”
柏见端转身回房间,知末正犹豫要不要跟进去时,一块毛巾朝她砸过来,亏得她眼疾手快伸手接住毛巾。
拭着头发走沙发上坐下,大声辩解道:“你不能怪我记不住你,我刚醒来时根本看不清楚东西,只是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至于声音……应该会随着岁月变化吧。”
柏见端不出声,接过毛巾继续帮她擦头发。
知末享受着服务道:“酒店里闻到茶香时,我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什么茶香味?”柏见端淡淡问。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太浓,浓得快要窒息。”
知末回忆着当时的感觉道:“忽然间……我闻到一阵茶香,就是你平时喝那种茶的味道。”
“然后呢?”柏见端问
“我能呼吸了,努力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