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叶落,秋天的味道。
知末终于出门,没有戴口罩、没有戴墨镜,无视行人惊恐的目光,独自行走在街道上。
走进市局。
径直走进法医科。
找到停尸房,推开门进去。
找到041号的停尸柜,把尸体拉出来,看着尸体一动不动。
“知末。”
路茜和小方最先赶过来,而后是柏见端他们。
柏见端走上前道:“你怎么不在家里休息,医生说你再不注意伤口会感染留疤痕。”
知末冷冷道:“在你们眼里他是冷血杀手,在我眼里不过是个可怜人,实验室的孩子从来没被当人看待过。”
柏见端一脸严肃,冷冷道:“知末,我知道你同情他们,但我要告诉你,找不到线索捉不到筑梦大师,你的同情你的眼泪没有任何意义。”
大家都觉得柏见端对知末太过严厉,顾渊却知道他只是在提醒知末,怎样才能解决悲剧的根源。
“把脸上的伤治好,赶紧回来工作。”柏见端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临走前对众人道:“你们不用理会她,让她自己对着尸体慢慢反省。”
“大家都散了吧。”
顾渊发话,大家陆陆续续离开停尸房。
柏见端站在树下呼气,顾渊走过来道:“把知末一个人留在里面没问题中吧?”
“我看知末对041号……不像只是想感化他那么简单。”顾渊不是傻子,他看得出知末对041号有着非同寻常的感情。
柏见端没有过多解释,淡淡道:“知末是个思维很特别的女孩,很多事情她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知末那张脸不能再放任不管,进来时差别没把值班室的人吓坏。”顾渊看着前方道:“我帮你安排个人,总不能由着她毁容吧。”
“你安排吧。”
柏见端这次没有拒绝。
知末脸上有些地方化脓了,确实不能放任不管。
知末什么时候离开的柏见端不清楚,等他下班回到家里时,看着收拾一新的客厅,就知道知末已经有了选择。
走到知末房间外面。
门虚掩着,轻轻推开门,知末平躺在**。
柏见端轻轻走到床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才放心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忽然闻到饭菜的香味,柏见端的担忧才彻底放下,悄悄给顾渊打了一个电话。
“明天安排人过来吧。”
顾渊安排的人第二天一早便到,知末没有拒绝治疗。
整个过程都很配合,唯一让她反感的是医生用纱布把她的头缠成木乃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整容呢。
“闻人医生打电话说,后天可以拆纱布。”纱布缠了快一个星期,柏见端终于带来好消息,把一根吸管和稀粥放她面前道:“是麻烦了一点,但能保证不能留疤痕。”
“我不在乎。”知末不以为然。
“我在乎。”柏见端道:“每次看到你的脸,我都会很内疚。”
“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才会让你的脸上留下疤痕,让你不能再继续弹钢琴,你本来可更好的。”
“弹不弹钢琴,对我生活没有影响。”就算手没有受伤,知末也不认为自己会选择学习音乐。
柏见端深吸一口气道:“怎么会没有影响,你爸爸告诉过我,他是先迷上你妈妈的琴声再爱上她的人。当年我如果没有缺席,现在你应该是一个了不起的钢琴家。”
“弹钢琴只是兴趣,我没想到过要成为钢琴家。”
知末不需要柏见端的愧疚:“你从来哪找来的医生,技术不错,裹着纱布这么长时间,脸上也不痛不痒。
“顾渊找来的医生。”柏见端坐到床沿道:“是他表弟,刚从国外进修回来,准备在霖市人民医院上班。”
“现在医院也开设整容科吗?”知末惊讶地问。
柏见端笑道:“倒不是,他其实是一名妇产科医生。”
“男妇产科医生!”知末更惊讶,忽然道:“他在我脸上抹的是什么东西,婴儿油还是胎盘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