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些人虽然你很讨厌,你还得装出一付喜欢的样子,不能把讨厌表现出来了。生活的悖论大抵如此。
下班后我去了梅总家,梅总家以前其实也去过,记得有一次梅总喝醉了,还是我送她回来的。这件事也没过去多久,可是虽然记得,也只记得是哪栋楼房,真上了电梯又不知道该按几楼。
我出了电梯,站在电梯门口打电话给梅琳。
梅琳说:“来了吗,我准备好了,正准备打电话给你呢。”
我说:“来了,可是不知道是几楼,正在楼下呢。”
“笨蛋,十八楼。”
“那等下啊,我上来了。”
挂了电话按了十八楼上去了,上去了之后梅琳已经把门打开了,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鞋套,我套在自己鞋子上,然后进去。我说:
“十八楼,可真够高的。”
“其实是十七楼,没有十四楼,就变成十八楼了。”
“哦,为什么?”
“广东人迷信嘛,十四,不就是要死吗?”
“原来这样啊,西方人说迷信十三号,没想到广东人迷信这个。”
“就是,越是有钱人,越是迷信。”
“那有四楼吗?”
“有。”
“还是啊。”
进去之后坐了下来,我才发现原来桌子上还放着一块蛋糕,上面有生日快乐的字样。我问:
“谁的生日?”
“我的啊。”梅琳说。
“今天是你生日?五月八号。”
“不是,四月初九,阴历的。”
“嗨,你应该早点说,我也没给你买个礼物。”
“算了,就是不想让你破费才不告诉你的。”
“哎,不行,我得给你买个礼物去。”
“算了,现在这么晚了,下次吧。”
我要下去,可是梅琳拉住我不让走,我只好说下次补给她,她倒是无所谓地笑着,说要把我当成礼物送给她,今天让我留下来陪她。我虽然还想着李海燕可能在家里还在等着我,可是想到今天居然是梅琳的生日,就算是留下来陪她也不过份,再说了,梅琳对我还是真不错的。
“你表妹呢?我记得上次送你回来,你说你表妹跟你一起住,不方便。”
“还记得啊?”
“记得。”
“她今天不回来,住学校宿舍。”
“在哪个学校读书?”
“师大。”
“哦。”我心里动了一下,我突然想到某一个华南师大的女子,而且跟我关系如此亲近的女子,想了之后又觉得不可能。
我坐了下来,梅琳已经把灯给熄了,弄成烛光晚餐的效果,后来把蛋糕上的蜡烛给吹了。上面点着三根蜡烛,算是代表三十岁的意思。接着梅琳说:
“三十一岁了,可是还没结婚,真不是个事啊。”
“人生才刚刚开始嘛。”我安慰她。
“哪里像你啊,才二十四岁,多年轻啊。”
“你也有过青春岁月,现在也还没老去。”
“别安慰姐了,姐的青春全赔让老杨给糟蹋了。”
“琳姐,杨总会不会娶你?”
“不会,他老婆对他管得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