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家收拾东西的时候,宁晓丹又过来找我,要求跟我单独谈谈,我想了想,实在没有理由拒绝,只好答应了,在外面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了下来,让我意外的是,我那些事梅琳又跟宁晓丹说了,宁晓丹问我:
“我表姐说,你在重庆,又跟你们老总的女儿搞在一起,是吗?”
“小孩子说话别那么难听嘛。什么叫搞在一起?”
“你只说是还是不是?”
“是。”
“你是不是打算跟她结婚?”
“没有。”
“没有?你到底怎么想?”
“我也不知道。”
“袁江涛,你等我好吗?我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毕业后我就跟你在一起。”
“晓丹,谢谢你。”
“你答应了?”
“没有。”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们不合适。”
“可是我爱你啊。”
宁晓丹说完这话,又哭了,我想我绝不可能跟梅琳结婚,然后又跟宁晓丹在一起,让我感动的是,我还不是一个没有女人要的男人,至少这个时候了,宁晓丹还说爱我,还说要跟我在一起。我当时甚至有一种冲动,就跟宁晓丹在一起吧,她也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可是想一想宁晓丹,又想一想跟宁晓丹在一起这么久的书法老师程海涛,我还是坚决地说:
“不,晓丹,你还会长大的,等你长大以后,你就会明白,我不是一个好男人。”
“我就从来没认为你是一个好男人,我知道你是个坏蛋,可是我就是爱你。”
“傻么?”
“就是傻,我爱你呀。”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
“你不懂。”
“我什么都懂,你就是为了钱,你就是想跟老总女儿结婚,你就是为了贪人家的公司。”
“你这么想我?”我勃然大怒。
我一生曾被很多人看扁,有些人从道德上对我进行恶毒的攻击,把我当成一个坏蛋,一个恶棍,一个色鬼,我从来不在乎,可是当宁晓丹说出这些话时,我还是感觉到受伤。哪怕当初我跟梅琳结婚,很多人以为我就是为了图梅琳的钱,包括从前的同事温勇,老王都这么说,我没有跟他们辩白一句。我一向的观点是: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什么意思?就是说,当别人不了解,不理解你时,你并不去辩白,并不去解释,而且不生气,这样的人才可以称得上是君子。当然,我不是一个君子,倒算得上一个小人,可是真算起来,我也没做过什么害人的事。
那天,从宁晓丹嘴里,听说出那样一句话,着实让我伤心,我才知道,别人对我的误解有多深,哪怕那些曾经如此深的爱过我的人也是如此深的误解着我。
我不指望她们会理解我,误解就误解吧。
我手里拿着那个离婚绿本本,我又飞往重庆,这次去重庆倒有一种不同感觉,以前每次觉得重庆是一个客居的城市,家还在广州,现在在广州的家也没有了。
我还带了一箱子书,全是过去我买的,挑了一些带上,还有一些书只好扔掉了,梅琳说她很快就会把房子处理掉,然后离开这个城市,以后也许还会见面,也许不会,不过她希望我跟杨晓静有个好结果。
我很想告诉她,我跟杨晓静不会有结果,我生活还有一个女人叫王喆,可是想了想,我又没告诉她。我觉得如果我说出来,对她也有些过于残酷。
到了重庆之后,先去了一家公司应聘,这也是为自己留的退路,上次已经和人事经理谈过一次,这次是见老总第二次面谈。还好,因为有工作经验,一面谈,人家居然就肯录用我了,我们握了握手,老总陈玉平说:
“下周过来上班吧。”
又说:
“我们公司就缺你这种懂业务又懂管理的人才。”
又说:
“我相信你来了之后,会大展拳脚,这里有一个很好的平台,你只要发挥你的能力,肯定能做出一番事业。”
事业不事业,我倒看得不重,对于我来说,工作那也是为了一份工资,一份收入,可是养家活口。人活在这个世上,总得想办法挣钱嘛。
至于说我是什么人才,弄得我倒不好意思了,我过来马上也可以做到部门经理的职位,没想到混了几年,我也混成“人才”了,想一想,从前被辞退以后,四处求职,看人白眼的情形,又觉得难过。
好了,有退路了,也不必在老杨手下混饭吃了。反正是个打工,东家不打打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