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老周没回来,后来,老周说还真的出去开房间了,据老周说,是白冰主动要求开房间的,我不太相信。后来,老周又告诉我,白冰不是处女,从前在大学时就谈过一个男朋友,还是青梅竹马一个院的邻居。
非处这件事还让老周颇不开心,我又狠狠地批评了老周:
“老周,不是我说你,你根本不像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研究生,还有那么陈腐的观念,什么处女非处女,重要吗?”
“我觉得心里不舒服。”老周说。
“老周,我问你,你是处男吗?”
“不是。”
我知道老周以前在某独立学院当过两年老师,正是在这里工作时,也是利用职务之便,跟班上一个女生好上了。所谓的好上了,当然不仅仅是精神之恋,还指的是发生了肉体关系。好在对方也是女大学生,也算是成年人了,可以对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任。
但是老周还说,他还是被系主任批评了。
女生毕业后也跟老周分手了,据老周说,女生参加工作才三个月,就和公司上司好上了,跟老周提出分手,让老周很是伤心,差一点跳楼了,还好,终于痛定思痛,离开那个伤心之地,才决定去考研,而且现在又在读研究生了。
“还是啊。”我说,“老周,你得体谅别人,谁都有过历史。”
“哎,话是这样说,如果临到你头上,你怎么想?”
“如是真要临到我头上,我也认了。”
老周没有说话,可能还在想我刚才说的话。我想到的是老周现在还不知道我跟苏可可之间的事,如果知道了,现在恐怕也不能怎么样了。我心里了阵暗暗得意。现在,当我写下这些往事时,我发现,我并不高尚,不但不高尚,而且还相当卑鄙啊。
下午,由于都没有课,苏可可约我一起去上自习,说是上自习,也带着书包,我们却找了一个没有人的一层楼,十七楼的一间教室里,几乎没有学生会来这层楼来上自习,而且也没有老师来上课。
一层楼相当安静。
在教室的角落里坐了下来,开了灯。然后,我又把教室的门关上,造成没人在的假象。苏可可拿出一篇论文,说:
“我刚写好的,帮我看下。”
“论文?”
“对。”
我又吃了一惊,看人家苏可可,才开学多久啊,就开始写论文了,而且读书读得富有成果,不像我,看了一些书,看过就看过了,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写一篇论文什么的。
汗如雨下,也真让人惭愧吧。
我飞快地看完了,看完了之后,总体觉得不错,但居然苏可可让我给提点意见,我当然得提,哪怕是不懂装懂也好。我说:
“你写的是分析纳博科夫的《洛丽塔》中的后现代特性?”
“对。”
“《洛丽塔》你看过吗?”
“翻了一遍,看了一个故事简介。”
“就看了一个简介?”
“对。”
“那你论文怎么写出来的?”
“我下了十篇关于《洛丽塔》的论文,然后东拼西凑。”
苏可可这样一说,又让我吃了一惊,我没写过论文,也不懂论文怎么写。但也没想到苏可可是这样写论文,又让我吓了一跳。苏可可跟我说,他也本科毕业论文就是这么弄出来的。
轻车熟路。
哎,并且她还说,有些同学只抄一篇,连标点符号都不改。我笑了:
“你总算比他们要强,我在网上也看到过这方面的报道,有些还是教授,只是如果你没看,不写不就得了吗?”
“不,要写,以后评奖学金全靠它,而且,硕士毕业也需要公开发表论文的。”
“哎。”
我又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苏可可不仅人漂亮,而且还富有进取心,很有心计,又让我自愧弗如,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种进取心过强的女孩子,让我有些害怕。她说:
“那本小说你看过吗?”
“看过。”我说,“而且不止一遍,看了三遍,老实说这是一部后现代的经典小说。”
“那给我提一点意见。”
“好,后现代小说有几个,譬如元小说、拼贴与即兴、语义的迷宫、反讽与戏谑、形式的传奇。”
“什么叫元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