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去了重庆过的,这个时候王喆的爸爸已经出院了,据说打了几针骨髓针又好了,老年人,骨头松了,一摔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打了针又可以走动了。袁江涛去到之后,又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晚上在房间里单独跟王喆在一起时就难免会抱怨两句:
“好好的,没事嘛,还要我们来看?”
“我爸是不是生病住院了?”王喆说。
“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现在治好了,当然要出院了,你过年来看一下老人,难道不应该吗?”
“应该是应该,只是每年过年在你们家过,我们家一次也没回去过。”
“第一年不是在你们家吗?”
“四年前的老皇历了,还说?”
好在又在王喆娘家,这种不快,也只能小声在房间里小声拌嘴,开了房间门,在外面还得装出一付笑脸,跟谁都得笑,七大姑八大姨,王喆家的亲戚还不少,而且王喆爸爸以前还是当过镇长的人物,也算是人物头,来走动的人也不少。
老头现在退体了,没事做,喜欢跟袁江涛下像棋,袁江涛从前不大下象棋,下围棋还可以,不过象棋下得也还不错,水平比老头高一大截,但跟老头下的时候还得让一让,让老头开心一点儿,王喆爸就越发喜欢这个女婿了。下棋的时候,老头对袁江涛说:
“小袁啊,跟我们家喆喆吵架吗?”
“不吵。”
“不吵?没有不吵架的夫妻,吵架的时候你得多担待些,你是男人。”
“知道,爸。”
“我看人不会错,我看你是个不错的孩子,有能力有本事,你们该要个孩子了。”
“嗯。”
“我知道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过二人世界,可是早晚得要个孩子的,有了孩子才热闹,为什么我过年希望你们回来,你们不回来,家里太冷静,就老口没意思。”
“喆喆不想要。”
“她不想要?”
“嗯,说工作忙。”
“我让她妈劝她。”
果然,当天晚上,王喆母亲就把王喆单独叫到房间里,约女人谈孩子的事,王母说:
“女儿啊,不是妈说你,你也不小了,应该要一个孩子了。”
“妈,我现在暂时不要。”
“女儿,听妈的,袁江涛是个不错的人,有了孩子也好拴住他的心。”
“有用吗?”
“听妈的,妈不会害你。”
说起来也是,妈当然不会害女儿。可是王喆也是有苦无处说,自己身体怀不上,不是不想怀,这样一说,王喆当时就哭了,流了眼泪,这一流泪,又让老太太吓了一跳:
“怎么啦?是不是袁江涛欺负你了。”
“妈,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什么事?”
“我怀不上。”
“怎么会呢?”
接着,王喆又一五一十把从前在广州时,跟台里主任周城民在一起,然后怀上了,做了流产手术的事又跟母亲说了,跟别人当然不能说,可是跟自己的妈妈说,也是无怕谓的。老太太听完之后,也吓了一跳,说:
“小袁知道吗?”
“还不知道,你说我能告诉他吗?”
“你傻啊,如果他知道了还不得跟你离婚?”
“是啊,所以,我也一直不敢告诉他。”
“你可真傻啊, 女人小产是最要命的,你怎么就那么大意呢?”
“妈。”
“看过医生吗?”
“看过,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