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婆去世时,凌婶还没嫁入我们镇呢。
简单解释后,我妈问:“阿妈你在那边住得好吗?有钱使吗?”
凌婶说:“有,有两个丫鬟,开始时房漏水,现在修好了,树荫下草地碧绿,还有个果园,挺好的。”
我在此不得不解释一下,外婆去世时我们给她烧了俩纸丫鬟——农村给死者烧纸丫鬟的很少。开始两年舅舅说外婆老托梦说房漏水,后来大家斥资给外婆修了水泥坟。外婆葬在一棵大树下,坟山下就是橘子园!可是,凌婶怎么知道这一切?
后来大舅问:“妈,你还记得几个孙子吧?”
凌婶做出外婆的标志性手势,说:“大孙子吃国家粮了,娶了个好老婆。”
大舅又问:“二孙子呢?”
凌婶说:“哼!娶个捞妹!”确实,大表哥是校长,吃国家粮,娶个好老婆!二表哥娶的是四川妹,我们称外地人为“捞”。
二舅问:“那我的子女呢?”
凌婶说:“二伢啊,别在北京,回来吧。阿妹天天窝在家干吗呢?”嗯,二舅的儿子去北京读书毕业没回来,女儿刚毕业在家待业。
我颤颤地叫了一声“外婆”。
凌婶看看我,对我妈说:“大妹啊,让阿喃别像你们了。他命不好,书读不成还有大把事干啊,我的乖喃。”阿喃是外婆对我的昵称。
是的,我参加过两次高考,每次都是在考前一周受伤,书没读好。听到这里,对外婆的思念之情越发浓烈,我差点流泪。
后来,我们还问了许多事情,凌婶对于过去事情的回答基本正确,也问了些未来的事情,对和不对只有以后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