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说:“听我讲。晓璃这下可吓坏了,出来一看!儿子没了!她再看看外面,哪里还有人影!那黑纱女也不见了。晓璃快要吓晕了!阿荣阿荣地叫。她冲上楼顶,发现那个黑纱女人正在楼顶上招呼她儿子!
晓璃知道那黑纱女是脏东西,马上抽出下身的骑马布(月经带),叫道:“离我儿子远点!”冲过去抱起儿子,并拿骑马布甩向那黑纱女。
那黑纱女啊的一声,跑得无影无踪。晓璃抱着儿子大哭,说:“荣荣,你怎么了?”荣荣说:“刚才阿姨叫我跟她去玩,她有很多玻璃珠,她叫我看地上。我没去,可是三楼的杨纷去了。晓璃一听,糟糕,刚掉下的是三楼老杨的女儿!这时楼下一片慌乱,哭喊一片。”七爷说着也陷入沉思。
我问:“那阿荣后来……”
七爷说:“那是后话。”
晓凌说:“啊?那……那玻璃珠落地声?”
七爷说:“晓璃是个好女人,看到杨纷的惨状,非常紧张,怕阿荣有一天也会那样,既然是抱养的,后来她就把孩子还给其亲生父母了。只是老杨的女儿掉下去以后,这楼里一直都常有玻璃珠落地的响声。我……我看到过杨纷回来玩玻璃珠。”
晓凌说:“爸,你别吓唬我。”
“傻丫头,我们既然做这一行,还怕那些?别忘了我们对他们是有恩的。”
“可还是怪害怕的。”晓凌说。
“怕就继续出去找房,搬出去住啊。”七爷看看我。
“还提这事,他帮不到忙。”晓凌嗔怒地看了我一眼。
原来三楼四楼没人住,锁着,是因为这事。
我回到宿舍,还在想:难道玻璃珠响是杨纷回来玩,还是另有原因啊?为何我会做那么奇怪的梦?大力为什么说梦话,说我把他踢下床?玻璃珠落地的声音和七爷举着拖布形成的“长发黑脸”之间有联系吗?
我一时想不通,只好安慰自己道:“善哉善哉,幸好是我听见,而不是我的晓凌,否则她就要受惊吓了。”我边想边眯眼,真的好困,好困……正要做黄粱美梦时,又被那嗒嗒嗒的声音唤醒。我立刻睁开惺忪的睡眼。外面朦胧的黄色灯光照着地面,我不由得心里有点发慌,这夜貌似有点恐惧。
突然,窗外长发黑脸闪现。我想:难道七爷又在拖地?再定睛一看,不见了,只见树枝摇曳。我拍拍胸,摸摸乳,大吉大利,是眼花了?
我不想再看那东西,可窗外就好像有魔力!我的视线总离不开那里,就好像人在安静的时候耳边总有声音,或者一个人走路的时候总觉得后边有东西跟着一样。窗户就像一个银幕,突然,一个小女孩出现在那里,是的,出现在二楼的窗户外。那女娃蓬头乱发,脑袋破碎,像个摔过的西瓜!女娃伸出双手,捧着一捧玻璃珠!嘴巴动着,看那口形,好像在说:“来玩,来玩。”
我惊得一身冷汗!不由自主地扑向窗户,不知是想抓住她还是想去接她的玻璃珠!小女孩越飘越远,而她身后有一个黑影在向她招手!我在窗栏里伸长手,就是抓不到她们。
突然, 啪的一声, 我的脑袋被一只鞋子拍了一下, 我一下清醒了!
是大力!大力拍醒了我。
“怎么半夜想跳楼?”大力说。
我说:“你看见了吗?杨纷。”
“什么杨纷,别闹了,睡觉!”我知道大力没看到。
我还怎么睡?一躺下就是那种“嗒嗒嗒”的声音。
我不知道七爷讲的是否真实,或许他只是吹牛,不过这个故事却在我的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