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说和我长得一样,我就莫名其妙了。”晓凌说。
我爸、三叔、七爷仨来到小池塘边,七爷问:“找啥呢?”
“水蛇。”我爸说。
“正好,里面很多,但得小心点。”七爷说。
“七爷放心,我抓水蛇抓的次数可多了。”三叔说。
三叔和我爸就卷起裤腿,下到池塘,稀泥深至膝盖,一阵沼气飘上来。这个池塘,就是个臭水池。
三叔感觉到水下有东西钻来钻去,不是泥鳅,泥鳅没这么长,是水蛇!水蛇在三叔脚底打滑,估计是三叔踩到它了。一条拇指粗、半米长的水蛇探头而出,三叔一个飞爪抓蝇的动作,就抓住了水蛇的七寸。
“二哥,有了,有了,走。”三叔抓着水蛇,在水里晃几下,洗掉水蛇身上的泥。
“嗯,可以了,回去,快点,否则就晚了。大哥,谢谢你。”我爸赶紧洗脚上岸。
七爷虽然是贫苦出身,可也见过世面,但一见这三叔如此娴熟、专业的抓蛇动作,惊呆了,甚至有点怀疑这中年人是不是抓蛇户。殊不知在农村,别说抓蛇,就算是打野猪、套狐狸这些事,人人都是高手。
三叔把水蛇抓回来,把晓凌吓得不浅。晓凌在我身后把我扶起来,我知道解药来了。
我爸拿着水蛇的尾巴,问七爷要了把剪刀,咔嚓一声把水蛇的尾巴剪断。三叔用拇指、食指一捏我的脸颊,我乖乖就范,张开了嘴巴。爸把水蛇的断尾放在我口里。那蛇不断地扭动,血一滴一滴地滴进我嘴里,一股腥臭味的热流从喉咙里往下钻。
那蛇血滴了十分钟才完。我满嘴是血,好想吐,可是我的头被三叔摁着,无法动弹。直到所有的血流进我的肚子,感觉还有点饱了,我舔舔嘴唇,三叔才放开我的头。我恶作剧地张嘴啊的一声,如吸血鬼般,把晓凌吓了个激灵。
半个小时后,身上的痒痛慢慢消失,药到病除。除了身体有点发软外,我又恢复了正常。
“好了,好了,终于好了。”我爸说。
“同志,喃生一直都有羊痫风吗?”七爷问。
“也不是,以前有发过几次,小时候带他去检查过,医生说不是遗传,家族也没有这病史,不要紧。根据我的经验来看,问题出在很多方面,最主是由紧张导致的。对了,喃生,喃生。”我爸叫我。
“嗯。”我软弱无力地回答。
“好点了吗?”爸爸问。
我点头。
“你再看看,下面的女鬼还在不?”
我都不想回忆,更不想再看,道:“不看了。不知道。”
“你说说那女鬼。”三叔说。
“什么女鬼,那是晓凌。晓凌的模样。”我说。
“我?喃生,你别吓唬我好不?”晓凌说。
“晓凌,我要问你个问题。”七爷说。
“嗯。”
“听说你老把死人的妆化成你自己的样子?”七爷问,“我烧过的几具就是,我也叮嘱过你呀。”
“嗯。这样好化点。”晓凌说。
我爸一听,那还得了,道:“啊,姑娘,你,你这样工作也太投入了吧?你知道这样会有什么后果吗?”
“这有什么啊?不就化妆嘛。”晓凌说。
“天啊,你这样不行啊。或许喃生就因为在工作的过程中见多了样子像你的神,加上精神紧张,导致他产生了幻觉。再说了,你把神的妆化得和你一样,你不觉得晦气吗?”我爸说,“我之前在村里喃嚒,做法事的时候生人都很避忌死人的穿着和活人一样呢。这不,寿衣都是纸做的,还不是为了和生人不一样啊。姑娘,你不能再这样了。”
“啊,哦,嗯。”晓凌有点被吓到了。
“得了,同志,女儿我来**吧。要不我们出去吃点夜宵?”七爷说。
“好好,可以吃蛇羹了。”三叔说。
“你女儿?你就是七爷?”我爸有点纳闷地问道。
“是啊,怎么?你怎么认识晓凌?”七爷也问。
“咳,晓凌都去过我家两回了,我只见了一回。”我爸说。
糟糕,穿帮了!七爷之前一直不知道我带晓凌回去过。这不就是纸里包不住火吗?
“什么?晓凌!”七爷大叫。
晓凌站出来。
“你什么时候跟喃生回家了?”七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