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我和晓凌没表现出让你们感到我们在谈恋爱吧?”我还是不死心,奶奶的,手都没拉就全世界都知道我们谈恋爱了。
“和你说说晓凌的命理,晓凌的命特别硬。”七爷说。
“什么意思?命硬不好吗?”我说。
“你也知道,晓凌的出生是我一辈子的幸运,她妈妈为了她也为了我,牺牲了自己。晓凌的生辰八字,是属于命带三煞的。这个事情上次没和你爸说,那是因为还没到可以说的时候。我现在就先和你说,你可以让你妈找人算一下。”
“七爷,我不信这个呀。”我道。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你问一下你家里那边的人,哪个娶媳妇不找人算下命,看双方八字合不合?”
“倒也是。”我道。
“命带三煞,你知道吧?”七爷若有其事地说,“也叫命带三杀。”
“真不明白。”
“就是传说中的杀夫之命,且是要杀三夫。”七爷说。
不会这么恐怖吧,是不是七爷你在考验我呢?我管你呢,我才不怕为心爱的人而死,我死了还不用走后门,有人烧,多好呀!
“七爷,我不信这个。那你说的三煞,有破解的方法吗?”我问。
“你以为我迷信呀?破解?这是命理,你知道命理吗?”七爷问。
“我不知道。”我说。
“我也不知道。”七爷郁闷地说。好你个七爷,你不知道你唬我干吗呢?你还说这干吗呢?
“你不知道你还说。算了,我走了。我不信这个,就算是这样,我宁愿被杀。”我起身。
“先别这么早说,走着看吧。”七爷说。
我道别七爷,起身出门,什么命带三煞?我还命带三烧呢!
虽然七爷和我说了晓凌命带三煞,但我一直没怎么在意,只是我那老娘却信了这个邪,把我搞得鸡毛鸭血。
是日,我正在工作,把一个神推进炉子之后,我确实是憋得慌,也不和七爷打个招呼就走出火化间去抽烟。
正抽着,我电话响了起来。我一看,是家里的老娘。
“妈,干吗?”我打回去道。
“阿生,在干什么呢?”我妈是明知故问。
“在工作啊,你有事直说。”我道。
“阿生啊,我和你爸接了个活儿,你有空回来一下啦。”
“我与你都不是做一种工作的,叫我回去帮得了什么忙呀。”
我说。
“你回来一下,这次死者的家属是个算命的,可以给你破解一下命理。”我妈啰唆道。
“破解什么呀?不懂。”
“你和晓凌啊,她命好硬,你必须回来看看怎么处理。”
“什么怎么处理?妈,你别乱搞了。我不信这个,如果信这个的话,我就不会来火葬场工作了。”
“你别乱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还是回来一下吧。”
“得啦,妈,我在忙着呢。要起炉了,不和你说了。”我急急忙忙地挂掉。
突然觉得手指一痛,丫的,连烟头都欺负我,烫到了。
我毫无精神地回到升天殿,七爷正在忙活着。今天的神还真够多的,都排着队呢。我看着这些化妆好的神,发觉都是年轻人,心里默默地念,同志们,怎么不好好活着呀?死了很好玩吗?如果有来世,保佑你们健康长寿。
一直忙活好几个小时,我累得已经快要虚脱了。我心说汪财,什么时候多请个人来帮忙吧,不然我和七爷就要被累死了。
正想着,晓凌来了,她想帮我和七爷打下手。
“晓凌,你回去吧,别来这里。”我说。
“没事,我化完妆了。回去和书琴也是发呆,我来帮点忙吧。”晓凌这姑娘真是体贴,如果和她回去种田,估计我可以做个大大的男人了,她给我打洗脚水、捶背不在话下。
我看着七爷,想让七爷叫晓凌回去。
七爷拿起个铃铛,对着一个神用力一摇,丁零零的一阵响,然后他口中念念有词,把神慢慢推进炉子里。烧神的时候,对神摇铃,意思是告诉他,要上路了。这个和港产僵尸片里的摇铃带僵尸有点异曲同工之处。
“喃生,晓凌本身就适合做这样的工作。和你说过她命很硬,一般这样阴气的工作是伤害不了她的。”七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