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相见?”
霍思源反手关上门,脸色阴霾。
“我家那老太婆不知抽哪门子的风,忽然要清查账目,咱们藏在府里的账册怕是要保不住了!”
李主事顿时吸了口气,胖脸紧跟着垮下。
若这事败露,不仅要掉脑袋,保不齐直接株连九族!
“那批银子……那批军饷的账本还在吗?”
“还藏在床板下,可若是真查起来,迟早会被发现!”
霍思源焦躁的来回踱步道:“人多眼杂,必须早些带出来销毁,你赶紧安排信得过的人手给我。”
“那哪成!”李主事猝然喝出声,“分利运转都在账本里一笔一笔记着,还没到手,销毁了上哪追去,这些天岂不是白干了!”
李主事一咬牙,眼中闪过狠戾道:“还是想法子把那些账册拿出来吧,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等风头过了再说。”
想到其中巨大的利益,霍思源顿时犹豫了。
“安全的地方?哪里还能安全?”
李主事身为户部的官,若东窗事发他家里第一个被搜查。
其余人也难保衷心。
“太子府里。”
李主事这话冷不丁炸响在霍思源耳边,他狠狠一愣。
太子府?!
“俗话说灯下黑!”
李主事凑近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你不是能自由出入太子府么?藏在那儿,没有太子的命令,谁人敢去搜查?”
躲在雅间外的魏三屏住呼吸,将里面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记在心里。
最终听到两人拍案决定后,他转身融入夜色,往侯府的方向疾奔而去。
青竹院的烛火还亮着。
梁未鸢正替霍瑾见按摩双腿,谁也未曾说话,气氛微沉着。
霍瑾见忽然开口:“魏三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梁未鸢挑眉连忙起身开门,魏三闪身进来,单膝跪地:“主子,夫人,那二少爷果然和户部李主事在醉仙楼密会!”
“他们手里有涉及军饷的账册,还说要三日后转移到太子府里!”
梁未鸢与霍瑾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霍瑾见嗓音透出彻骨的寒意,“魏三,你盯紧了,必须拿到账册。”
魏三即刻抱拳狠狠的应声“是”。
梁未鸢沉吟着,思忖后道:“二房听说祖母要查,担惊受怕,想来最近还会派人来篡改府内账本,这也是个抓住把柄的机会。”
霍瑾见看着她眼底闪烁的微亮,知道她已有了主意,紧绷的下颌线不由微微松弛。
“你想怎么做?”
梁未鸢半眯着眸子,朝他附耳凑近,轻声道出了自己计划。
第二日,梁善玉捏着帕子,站在中馈房的月洞门外,杏眼偷瞄着院内。
方才梁未鸢说要去给霍瑾见送药,这会子中馈房定是空的。
且如今只有两个小丫鬟在房门口守着。
梁善玉理了理衣服,见四下无旁人,她趾高气昂走到守门的丫鬟跟前。
“二少夫人。”丫鬟行礼道。
“嗯,姐姐这几日对账想必累得慌,我来给她送碗莲子羹,让开吧。”梁善玉抬着脖颈,作势扫过二人。
这几日梁未鸢收走了各房账册,都锁在檀木柜里,别人再碰不得,霍思源也没法子继续篡改数目。
上次她通风报信便被夸做得好,如今若再能把账册偷拿回去,帮衬一把,那对母子少不了再对她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