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筱萱不解地问道:“我已经猜到‘男朋友’就是你,是你送那些花给受害人的。可是,为什么那种花会出现在小破的手里?”
“这个可不关我的事。”张景摆摆双手,“小破的花是推理之神送的,当然,目的也是为了让你中毒。”
“是你?”安筱萱看向推理之神。
他依然沉默着,还闭上了双眼,似乎已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张景处理了。
眼见此,张景更加意气风发了:“从一开始,我的任务就是接近你。嘿嘿嘿,如果你不执意寻找父亲的话,或许不会招致杀身之祸。只可惜,你危及到了推理之神的存在。只要你查出推理之神不是你父亲,那么世人就会发现现在这个推理之神是假冒的。为了斩草除根,我们只能将你除掉。但是,在除掉你之前,我们必须弄清楚你掌握了多少信息。现在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你对推理之神知之甚少。既然如此,你也可以死掉了。”
“我知道自己死定了。”
安筱萱忽然觉得胸闷难耐,她咳嗽了一下,捂住嘴巴的手放开时,手心里是一团热乎乎的黑血。她擦了擦嘴角,望了一下四周。周围盛开的那些紫蓝色的花,散发出的气味,在空气中缓缓地弥散开来。
“告诉我,这些是什么花?”
“地狱兰,来自亚马逊热带雨林的稀有品种。恐怕这个地球上没有几个人知道它,它是我从一支探险队那里拿到的。当然,为了保密,那支探险队的人已经全部被我杀了。嘿嘿嘿。”双眼诡异地闪动着绿光,他走到其中一棵盛开的地狱兰前,用鼻子使劲嗅了嗅。
安筱萱被他这个举动惊得目瞪口呆。不,实际上……她忽然想到,如果地狱兰有毒,那么置身于这个温室里的三个人都会中毒啊!
“嘿嘿!”张景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脸上布满了阴笑,“我们事先吃过解药了,就是这个……”他将口袋里的一个小瓶子拿了出来,里面装了几颗白色的药丸,“我们组织正在用地狱兰来研制一种可怕的病毒,并取名为‘末日病毒’。这种病毒一旦被研制成功,世界将为之一惊。你以为那些女人是无辜地死在我手里的?不,她们应该庆幸,因为她们很幸运地成为了‘末日病毒’的试验品。当然,你也是试验品之一。”
安筱萱闭上了眼睛,原来在自己血管里流动的病毒叫末日啊。这种病毒取这个名字,就表示这个组织肯定有什么重大的阴谋。只是,她无法将这件事告诉世人了。
“嘿嘿嘿,只要吃下解药,你就能获救哦!”张景拧开瓶盖,弯下腰,脸阴险地靠近安筱萱。
她别过脸去,她才不向这种人跪地求饶。
“嘿!真有骨气!”张景的脸难看地拉了下来,倒出那几颗药丸,扔进自己的嘴里,吞了下去,然后冷冷地说,“你就慢慢等死吧!”
但是,但是……第一个死的人却是他自己。
没几秒钟,那些药丸便融化在胃里,剧毒迅速漫过了全身的神经脉络。张景察觉到这些的时候已经太迟,他猛地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黑血。
“怎……怎么回事?”
他吃下去的明明是解药啊,可是为何会这般痛苦?
他中毒了,而且中的就是“末日病毒”。
张景将瓶子猛地摔在地上,玻璃破碎,溅向四方。他明白了,推理之神亲手交给他的这瓶药,不是解药,而是……
“这是最新研制成的第二阶段的‘末日病毒’。”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推理之神突然睁开眼睛,冷冷地站在那里,眼神里满是强烈的杀意。
“为……为什么……”张景抬起双手,像是要掐死推理之神似的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他无法接受自己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对你可……是一直……忠心耿耿啊!”
“你确实很忠心。”推理之神也同意他的看法,“只不过,在我看来,你只是一条忠心的狗。你也应该觉得自己很荣幸,因为你也是‘末日病毒’的试验品。”
“我才不要当什么试验品。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尽管不断口吐鲜血而且步履不稳,张景还是坚持着,掐起双手朝推理之神走去,似乎要与推理之神同归于尽。只有几步的距离了,但对一个濒死的人来说,这段距离却犹如隔着一片大洋那么遥远。
“为什么?”推理之神微斜着头,轻掩嘴巴,似在嘲笑,“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他蓦然明白了。从一开始,推理之神便决定要杀死他。
“我……不甘心……”
眼部因为充血而红通通,张景每走一步,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骨头、肌肉和血管似乎都要从身体里鼓出来似的,拼命地跳动。他的那双手仍维持着掐的姿势,并且终于抵到了推理之神的脸颊,然后竟直线掉下去,全身骨架轰然散在了地上。
他死了。
“接下来,就轮到你了。”推理之神看着安筱萱,发出阴冷的声音。
长满地狱兰的温室中,玻璃天窗之上的天空那么冷,像一片冰冷的湖。
小破扔下单车,从他一直追着的那辆汽车旁直接冲进了楼梯。
……应该就是这栋楼没有错。
但他不知道他们在第几层,他只能一层一层地找。
楼层里有很多房间是荒废的,偶尔开门的几个住户,对此都表示爱莫能助,然后又关上了门。“咔嚓”的关门声在冰冷而狭长的走廊里穿行着。
小破失望地转过身,又跑向楼梯。
有那么几秒钟,他停了下来,站在走廊上望着外面灰色的天空。寂寂的白云浮动在如画板一般的天空中,大楼之间的电线横七竖八地胡乱切割着它。
现在不是看风景的时候,他这样责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