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木说:“现在只是推论,而没有具体的证据。警方不会采纳我们的证词。要指证那些人,就得找到物证。”
“这幅画不就是物证吗?”康豆指指地上的日出油画。齐木摇了摇头:“这幅画不能证明什么。我们要找到的是那些建筑工人的尸体,还有那栋别墅的废料。只有这样,才能证明那些人的恶行。”
“可是,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些证据在什么地方!”
听到这里,康豆蔫了,坐在沙发上抱头想哭。他不想一辈子当逃犯啊。
“别急。”
齐木掏出手机,低头写短信。他有了一个主意。
警察大楼没有找到红色犯罪师的踪迹。
特种部队来回搜查了好几遍,一无所获。出动这么多人竟然还是让红色犯罪师逃脱了,伊天敬快气昏了头。更严重的是,就在方才,深夜11点,刚洗完澡裹着浴衣准备入睡的他收到了一条来历不明的短信。
——【那幅日出画在我手里。别墅之谜我已经解开了。红色犯罪师。】
最不希望看见的事情发生了。
伊天敬立即通知那三人和刘备,召开紧急会议。
“这可怎么办?”三人会议的一位成员紧张得冷汗直流。“黑侦探,红色犯罪师真的破解那件案子了?”
“十有八九。”伊天敬神色凝重。
其他两人脸色也很难看。只有刘备吊儿郎当地拿着一只打火机玩火。伊天敬早就看不惯它,呵斥它收起来。
“拽什么拽?”刘备不悦,一边将打火机收好,一边嘲弄般斜睨伊天敬:“你连红色犯罪师都赢不了,拿我撒什么气。早知道你这么差劲,我们当初就该找别人。”
“你!”伊天敬被损得面红耳赤,拳头气得直抖。
三人会议见此,赶紧劝说两人别斗气,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还是想想对策吧。
伊天敬不爽地瞪了瞪刘备,看着三人会议说道:“虽然红色犯罪师解开了那个谜,但我们仍无须紧张。说到底,那只是推理而已,没有人证和物证,他奈我们不可。”
“可是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啊。”三人会议很是着急。
伊天敬说:“现在对我们构成威胁的不是红色犯罪师,而是郭润琳和章岳。他们两个都知道我们的内情,更重要的是,当年是章岳让人埋的尸体和那栋别墅的废料。这就是红色犯罪师梦寐以求的证据。”
“所以……”刘备又拿出打火机玩了,一簇火苗在黑暗中晃动,映红它那张邪魅的脸。“我们要对那两个人实施断臂计划?”
黑侦探嘴角蔓延出毒药般的笑。“是的。这是断臂计划的最后一步了。哈哈!红色犯罪师,谅你也无法识破我断臂计划的精髓。我会反败为胜的!”他握紧拳头,双眼闪烁着病态的张狂。
“知道了!就交给我吧!”
听完伊天敬的计划,刘备收起打火机,站了起来。他环视屋里其余四人,带着一丝怪笑走出了会议室。
寂寞的夜,漆黑中城市的风景如一幅巨大的黑白剪纸画。来到寓所楼下,刘备看了看时间,接近凌晨一点,郭润琳应该入睡了。它有他家的钥匙,趁物管处的值班保安不注意,它飞快地溜了进去。
来到那个房间门外,打开门,屋里漆黑一片,刘备用手机屏光照明,摸到了郭润琳的卧室门外。拧动门把,它闪进卧室。这一切悄无声息,月光自窗外泄入,滑过它那张狡黠的脸颊。
它狞笑,抽出刀,对准**隆起的被子狠狠刺下去,一刀又一刀。
突然,它觉得手感不对劲。
被子被它这么一压,瘪了下去。**没有人!它开灯一看,果然**空空如也。
郭润琳不在家。他去哪里了?!
刘备又怎么会知道,它所做的一切,都被屋里的红外线监控器录了下来。影像迅速传输到一部手机里。而它要刺杀的郭润琳,看着手机屏幕在深夜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它果然要对我实施断臂计划!
月光仿佛裹尸布,笼罩其中的郭润琳脸如死灰。
他决定向那个人求救。只有红色犯罪师,才能救自己!
齐木早就预想到这一幕的发生,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他和康豆回到王乐的家里,三个人呼呼大睡的时候,突然,敲门声急促地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这种时候,是谁?齐木第一个醒过来,发现康豆的臭脚丫就搭在自己的嘴边,他忽然想起刚才做的梦是在吃臭豆腐,难不成……呕呕呕!他一边呸口水,一边爬下床去开门。
站在门口的人是郭润琳。
“红色犯罪师在吗?!”
他没认出已经摘掉人皮面具的齐木,着急地问,眼睛瞅着屋里。康豆和王乐都醒过来了,屋里亮着灯。
“请进吧。”齐木说道。
郭润琳刚走进屋里,王乐就冲了过来,通红的双眼充满怨恨。
“还我的小游游!还我的小游游!是你杀了他!杀人凶手!”王乐恨不得掐死郭润琳。郭润琳也不反抗,内疚地任由王乐发泄。要不是齐木和康豆及时阻止,这屋里马上就会出现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