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孟并不是故意要挂断龚文俊的电话。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身后有人!
“别动!”那是个男性的声音。站在一栋摩天大厦的楼顶,小孟拿着手机的手僵在耳边。在不清楚对方来历的情况下,他选择静待其变。“你是谁?”小孟努力装作平静。
“终于找到你了。”身后的男性发出奇怪的笑声,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却令人寒意顿生。小孟都觉得全身的毛孔在拼命地挤出冷汗。
是谁!小孟回过头,却见一个身影站在楼顶的水塔之上。
这儿是大厦的楼顶。风很大。摩天大楼耸立在四周,下面便是繁忙的商业中心区,红绿灯与斑马线交错,人流如织。前方不远的江边就矗立着标志性建筑物广州塔。
而那个身影就镶嵌在广州塔的背景中,慢慢转过身来。直至小孟看清楚它的脸。
它……怎么……怎么可能?!小孟惊愕地说不出话。
他之所以如此瞠目结舌,全因那人的五官,和自己一模一样!
“你……你是谁?”小孟战战兢兢地问道,如同见到了另一个自己。
可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呢?
那个人俯视着小孟,眼神充满玩味。在他的注视下,小孟全身被一股寒意笼罩,就像在做一场噩梦。
“我?”那人说话了,“我就是你呀。”
这家伙连声音都跟自己一模一样!
见鬼了!小孟退后几步,双脚禁不住微微战栗。
“哈哈哈。”那人忽然仰天而笑,仿佛在嘲讽小孟的懦弱。“别害怕。”他说道。
“你一定听说过我,我是千先生。”
回家的公车上。
“什么!那个古董花瓶是赝品?!”
车厢里爆出谁的喊叫。全车的乘客都盯向一个喝着豆奶拍案而起的少年。他被瞅得尴尬,赶紧坐了下去。“你怎么知道是赝品?”他小声问身边的同伴齐木。
“因为那块碎片上印着made in china。”齐木说完,米卡卡已经无语了。怪不得龚文俊看到那块碎片会无话可说。原来那只花瓶根本就是假货。居然拿一个假花瓶想坑小孩三百万!米卡卡心里直斥对方王八蛋。
幸亏没有被坑。但米卡卡转念一想,心里仍旧不爽。鉴定费花了三万,还赔了五千。这些都是钱钱啊!米卡卡恨得要把豆奶的吸管咬断。
齐木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然说道:“那些钱,只有最上面一张是真的。”
“噗!”一大口豆奶直接喷向前座的哥们。对方愤怒回头。
“大哥,对不起!我马上帮你擦干净!”米卡卡好不容易才抹干受害人的头发。他坐下来用淘宝体小声提醒齐木:“亲,使用假币是犯法的。”
“我知道。”齐木回答得风轻云淡。
“你就不怕被抓?”
“怕什么?又不是我用的。别忘了,那些钱都是从你兜里拿出来的。”
“噗!”
前面的哥们第二次回头。米卡卡忙不迭道歉,再次抹干对方的头发。坐下来时,他忿忿不平:“我会跟警察说,那是你给我的钱。你才是主使!”
齐木耸耸肩:“谁信啊。别忘了,在龚文俊面前,我是你的跟班。”
“噗!”
怪不得他那时肯屈尊当跟班,想必这小子从一开始就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啊!米卡卡心想着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腹黑的搭档时,前面的哥们微笑着回头:“你是想用豆奶帮我洗头对吧?”
“对……对不起……那个……如果我说这是一瓶豆奶味的洗发水,你信吗?”
“你说呢?”
“我猜你不信。”
“猜对了!吼!”
公车上随即响起米卡卡凄厉的惨叫声。
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得到黄金之书呢?
深夜的书房,龚文俊拿出探险队的合照,他仔细端详上面的每个人,然后目光落在其中四个人身上。一个是李雨浓,他已经死了。毫无疑问,黄金之书在剩余三个人手里。
会是谁?他默默思考,突然脚边一阵瘙痒,像是什么爬了上来。蟑螂?龚文俊嫌恶地踢了一下脚。那只虫子转眼飞上了书桌。龚文俊定睛一看,竟差点从椅子上跌坐下去,手中的照片飘然落地。只见桌面上虫子静静地,周身漆黑,两只雷达般的小角耀武扬威地对着龚文俊,微微颤动。它没有动,却让人感到分外诡异。
这是圣甲虫。当年在墓道里见过。龚文俊大口喘冷气,紧贴着椅背,屏气敛息地盯着那只圣甲虫不敢动弹。它安之若素地用两条前腿梳理着自己的头面,毫无离开的意思。这般对峙许久,细密的冷汗渐渐地爬上了龚文俊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