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我干的。蜥蜴神就是我。”
这句话,突如其来。
一直在身边安慰她的顾颖靓听了,一愣,说道:“傻瓜。不会的。你怎么会变成蜥蜴神呢?”
“可是,这就是传说呀。”冉雨萱哽咽着说道:“过了蜥蜴神节,我就会成为蜥蜴神。不是我干的还能是谁?一定是我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变成了蜥蜴神。我杀死了那么多人,连小晗也杀了……”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唰唰地落下,嘤嘤哭泣起来。
顾颖靓怎么也不相信这一切是好友干的。她连声安慰:“不,小萱,别责怪自己。不是你干的。你才不是蜥蜴神呢。”她紧紧地抱着冉雨萱伤心轻颤的身体,心疼得想哭。
就在这时——
“啊!”二楼忽然传来冉潇的大喊。
不会又出事了吧?
这突然而来的喊声令在座的人心中不安。他们对视几秒,马上跑上去。
声音来自书房。跑到二楼一看,只见书房的门敞开着。大家连忙跑过去,却见冉潇站在书房内,并不像受到伤害的样子,只是神色慌张。而房中一片狼藉,地上撒满了书,办公桌上的文件也散落一地。
看样子,像是遭贼了。
“出什么事了?”于霑问。
冉潇紧张得满头大汗:“有贼进来过。”看来,他也是刚进书房才发现的异常,并没有看到对方的模样。
“是蜥蜴神吗?”米卡卡问。
“不像。”于霑以多年的经验说道,“那个贼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冉先生,你查看一下有没有丢贵重的东西?”
被这一提醒,突然,冉潇猛然想起般,“啊!”地惊叫一声。他紧张地跑到书柜前,将上面的一个蜥蜴木雕顺时针转动一圈后,书柜竟然向两边移动打开,露出了墙后的暗格。这看得在场的人目瞪口呆。他们哪里会想到,这书柜后面居然隐藏着一个暗格。
而暗格里静静安放着一只精致的木箱。只见那木箱约莫十寸长,箱体上雕刻着符咒般的花纹,款式精美。而木头的颜色很古朴,有些地方掉漆了,有些地方则摸得发亮,锁头是青铜制的。这箱子子看起来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了。
冉潇将那箱子小心翼翼地取出来,打开检查后,这才庆幸不已道:“呼!幸好没被偷走。”
只见冉潇擦拭着额上的冷汗。看得出来,他对这箱子极其重视。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呢?会不会跟蜥蜴神有关?大家忍不住将眼神往里偷偷一瞥,但见箱子上面放着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再想细看,冉潇已经锁好箱子,重新放进了书柜的暗格里。
“请问,这些东西很重要吗?”林杉心知这样问唐突,但冉潇却很爽快地笑了一笑:“并非贵重的东西。说出来怕大家笑话,这些只不过是我太太生前的信件与日记而已。我视若珍宝。”
大家顿时恍然。而米卡卡却低声嘟哝了一句:“我还以为是暗黑笔记呢。”
“暗黑笔记?那是什么?”顾颖靓问道。
米卡卡自知说漏嘴,连忙摆手:“不,没什么。”
她怎么会了解,这是一本被犯罪师界奉为宝典,人人趋之若鹜的奇书呢?
然而,冉潇却也表露出一丝狐疑,似乎对暗黑笔记毫不知情。
真的是这样子吗?
如果那箱子里只是装了普通的书信与日记,冉潇没必要把它藏得这么严严实实,更不会引来盗贼的觊觎。
除非,那里面装的是非同一般的东西。譬如说,暗黑笔记。
是夜,浓稠的黑暗缓慢地吞噬了整个世界。
绵延沉静的山峦上方,夜空像被戳破许多小洞的黑色布匹,遗漏出点点星光。
蜥蜴宅里,人们依旧安静地等待着黑夜流逝。门和窗都关得紧紧的,以防那条巨蜥侵入。尽管这一天都未曾见过它的踪影,但不代表它的危险解除了。所以,天黑之后,没人敢四处乱走。这一天,依旧是不平静的一天。深深的疲惫感攀上大家的脸庞。陆陆续续,他们从大厅散去,回到各自的房间里休息。
最后一盏吊灯也熄灭了。
蜥蜴宅里,漆黑一片。阴影填满了每个细微的角落。二楼,书房里静悄悄地,空无一人。夜深人静,高大的书柜并排沉默在黑暗中,窗帘飞舞着,月光从窗户里倾泻进来,在地板上筑起一池碎光。
这个时候,四野安静得只剩蛙鸣。
却忽然,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屋顶。它如幽灵般无声无息出现,就像是月光的使者,身影伫立在屋檐之上。它是谁呢?会是蜥蜴神吗?
暂时未知。
因为蜥蜴神一向是伪装成蜥蜴。而这个不速之客却只是穿着黑色紧身衣,凸现出窈窕的身形。相比蜥蜴神而言,它少了一份可怕,却多了一份神秘。很快,它行动起来了!只见它沿着屋顶飞快行走,身形矫健,宛如敏捷的黑猫般迈动步子,却不发出一丝声音。这种飞檐走壁的本领,实在令人赞叹。
从屋顶的一端走到另一端,它只花费不到几秒钟。突然,它停了下来。它目前所在的位置就在书房窗口的正上方。它顺着屋檐悄无声息地滑下,随后轻盈地翻身一跳,便从书房的窗口跃了进去。
这一切动作,黯然无声。它如同黑夜的影子,来去无踪。
这家伙的身手,足以媲美世上任何一个小偷呢。不,用小偷一字来形容它实在太失礼了。它的本领可比那些小偷小摸的伎俩厉害多了。好了,在此就暂时不揭露它的身份了。且看,它进入房间后,立即蹑手蹑脚地走向书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