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顾思哲走后没多久,就接到范家的电话说范明明心脏病突然发作送院急救了,吓得他立马飞车赶到病房,悉心照料了三天。
他看着面色苍白的范明明,爱怜地、不厌其烦地用湿棉棒润湿她的嘴唇,一遍又一遍。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为范明明操碎了,时间拖多一天,他的明明就要受这种煎熬多一天,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偏偏顾思哲的心脏迟迟无法到手。
于是对于顾思哲,他又加入了另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顾思哲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如此心肠冷硬,若在平常女人身上,他的计划应该早就成功了。
在他陷入思考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走出病房,给一直守在门外的张妈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进去照料,自己则走向了走廊无人的尽头。
“你好,请问哪位?”
顾松柏听到秦焕岩声音的时候,激动得满脸通红,血压都往上升了不少,一时间差点忘了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知道秦焕岩把话又重复了一遍,他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找回了魂,“秦总,您好,我、我是思哲的爸爸,顾松柏。”
秦焕岩闻言,饶有兴味地挑眉,客气而疏远地回了一句,“伯父,您好。有什么事吗?”
顾松柏很想开门见山地说有,然而还是拿出了纵横商场多年练就的淡定,尽量压着激动的心情,做出来一个慈父的声音,“思哲这几天闷闷不乐的,不知道今晚您方不方便,到寒舍来吃顿晚饭,开解开解她?”
破冰的饭局?
“当然方便。”
这几天他一颗心都扑在范明明身上,顾思哲的情况全是手下的人跟踪汇报给他听的。
没了他,顾思哲倒真像个两袖清闲的没事人,丝毫没有他期待的失魂落魄,这听起来就不是好事,对于他的计划半点用处都没有。
现在明明的情况已经稳定,他也是时候去再会一会顾思哲了,放手太久搞不好会让到手的心脏跑了。
秦焕岩挂了电话,算着距离晚饭还要一段时间,就先回了病房,和张妈简短交代几句后便离开医院,打电话给季东明让他准备一份礼物带去顾家。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被顾松柏这只老狐狸摆了一道。
哪里是想开解顾思哲,分明就是鸿门宴!
早在顾思哲生病住院那次,他就感受到了顾松柏想通过顾思哲攀附上秦家这个大靠山的意图,所以今天才相信顾松柏是担心捞不到秦家的庇护而主动邀请他过来。可现下这对热情笑着的老夫妻,将浓妆艳抹的顾思遥推着坐到他身边,眼神里透出精明的算计的光。三个人直勾勾地看着他,意思很明显——“顾思哲不稀罕你,你就要了顾思遥吧”。
他站起来,心里的厌恶没有表明,只是淡淡说道:“既然今晚思哲不在家,我下回再来拜访吧,再会。”
说着就要离开。
顾思遥却急了,一把拉住他的西装袖口,娇嗲着声音留他,“秦少~姐姐不在,遥遥陪你聊会儿天好不好?”
“作为一个有未婚夫的人,顾二小姐还是自重为好。”他一边不动声色地抽回袖子,一边背向他们往门口的方向走,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夹了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