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前面坐着的一众董事,有人在会议桌的一头义正言辞地说:“秦总,现任总经理没有犯任何过错,我们不赞成让副总经理季东明接任代替。”
说话的是一个比较年轻的男人,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话说得头头是道,唯独那镜片后透出来的恶心算计毫不遮掩。
“是啊,现任总经理还是李董的儿子,知根知底,换了季东明这个毫无关系的人进秦氏,不等于放了个*吗?”
秦焕岩懒懒地扫他们一眼,眼镜重又落在自己面前的文件上,轻蔑地笑了,声音里夹冰,冷漠而缓慢地冰冻人心,“没过错?*?我倒不知道,各位的眼睛已经瞎了,本来还只是以为你们视力不好。”
“你什么意思!”方才一直没说话的李董拍桌而起,一把年纪被个后辈当众侮辱,他很不忿。
“字面意思,”秦焕岩侧头去看李董,墨绿色的双眸射出锐利的精光,语调依旧冰冷,“李董,你家儿子做了那么多年总经理,一分钱也没给公司赚过,倒是季东明,业绩可嘉,你说——我养一个废物,是好玩吗?”
李董听到他如此明晃晃的讽刺,老脸上一时挂不住,气愤地一甩头,走了。
没有人去拦他,倒是秦焕岩最后一句话落下,成功止住了他的脚步。
从座椅上站起来,秦焕岩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桌上的文件,“这个会只是通知你们换总经理了,不是来征求你们意见的。各位,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分为好。”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包括已经走到门口的李董。
视若无睹一样,秦焕岩从他身边经过,举止优雅得体,气场傲然如帝王,仿佛刚刚打下一座江山。
而在秦氏的楼下大厅里,有一道秦氏上下早已熟悉的倩影在进行着末路狂奔。前台小姐每次见到她都露出一副无奈的苦笑,以表同情。
手上拿着的饭盒还稳稳当当的,半点没有洒出来,还好。顾思哲暗暗松了口气,坐着秦焕岩的专用电梯直达顶楼。
自从他为了救自己受伤之后,就差遣她每天送营养餐到公司给他,还诸多要求,一下又说要在下午一点钱送到,一下又嫌弃她把营养餐弄洒在饭盒外面了。
一开始的时候顾思哲还会反驳几句,时间长了她连反驳的力气都被秦焕岩耗尽了,干脆全都按他的要求去做。
只是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滔天怨气,似乎秦氏上下都有目共睹。
想到这里,顾思哲有些气愤,口口声声说爱自己,让她把心给他。看看他现在的情况,哪有半点男人追女人该有的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倒追。
真是够了。
“宋秘书,立刻去人事作登记,让季东明尽快接手。”
秦焕岩低沉淡漠的声音从走廊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他有力的脚步声和宋萧萧清脆的高跟鞋声。
她从来不懂商场上的事,但是听着秦焕岩的话,让她莫名地想要多了解一些。顾思哲就这么站在电梯口听着他们说话,却还没发现,自己正在无意识地往秦焕岩的世界靠近。
当秦焕岩打开今天的营养餐的时候,额头上瞬间布满了黑线。如果看不出来顾思哲在故意整自己,他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白粥,加青菜。一清二白,真是个好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