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
秦焕岩难以置信地看着回到拨号页面的手机,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挂他电话。
绿眸微眯,危险的火焰簇在眼底跳动,太过放任这个女人,她似乎已经忘了他秦焕岩本来是什么样的人。
手指在手机里调出另一个号码,只响了一声,对方就立即接起,恭敬而机械地叫他:“秦总。”
“顾思哲现在在哪里?”
“顾家。”
回家了?很好,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她具有这么浓烈的自虐倾向。
龙潭虎穴都敢回去,他好不容易才帮她捡回半条命,她倒好,又把自己送回去了。
想立刻见到她的念头油然而生,几乎是同时的,这个念头一出来,秦焕岩就抓起钥匙往庄园外走去。
不知内情的佣人们茫然地目送他,都很好奇,秦总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又要走。
等他人已经站在在顾家门口按门铃时,秦焕岩才恍然大悟,完全是一时的冲动驱使他来到这里的,现在他问自己,反而无法回答,为什么一定要马上见到顾思哲。
他正扪心自问着,门已经开了。
顾思哲显然也没想到他会过来,在开门看到他的时候,清透的琥珀色瞳仁骤然一缩,但很快恢复正常,她就那样站在门口问他:“秦总,有事?”
这样随意而倨傲的姿态,即便脸色还是不太好看,可这就是顾思哲。他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自己,太瞎操心了,她是顾思哲,怎么会轻易就让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
看他不说话,顾思哲秀眉轻蹙,忍着不耐烦又问了一次。
“有,”绵长的促狭从秦焕岩的一双凤眸里传递出来,他往前靠近一步,低沉的声音中夹带着蛊惑,“来看看我伟大的爱人,救死扶伤的爱人。”
不喜二人之间暧昧的距离,顾思哲下意识地往后退回,眉目间的警惕与不悦逐渐加深,“秦总,我们不是可以称为‘爱人’的关系。”
她严辞纠正,一时审度不清男人的来意,环胸的双手暗暗握了拳,冷声打发他:“很感谢秦总又救了我一次,如果没事,我要休息了。秦总请回。”
又想拒他于千里之外。
男人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头发,夹起其中一缕放在手中把玩,他的语气凉薄,还带了一丝戏谑的笑意,“思哲,你自己说,我救了你多少次了?”
一句话说完,她都听不出来他的喜怒,于是沉默着,没有说话,等他的下文,按理说,秦焕岩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问题。
他确实还有下文,也没打算让顾思哲真的数清楚次数来回答自己。但是他不急,双手环胸,倚在门上看了她半晌,才缓缓道:“这么多次的救命之恩难道换不来你的心吗?”
还是这个问题……
她无语了,这个男人把人心当成什么?神龙吗?只要集齐七颗龙珠就能召唤到手。
默了默,顾思哲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闻到厨房里飘出的一股香味,她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抬眸看他,“秦总没有吃饭吧?我做了午饭,不嫌弃的话就过来。”
反正做得多了,分他一份当谢谢他的所谓救命之恩。
之前为了给他做营养餐,硬生生被逼得去学做饭,多做几次,发现做饭也没有以前想象的那么困难,反而会给人一种温暖的环绕感。
温暖,是她内心最渴求的东西,有一件事能为自己提供这种感觉,顾思哲觉得,她很满足。
秦焕岩尝了几口,很不可思议地看她,“思哲,你的厨艺进步太快了。”
很真心的称赞,顾思哲连眼皮都没抬,认为他大惊小怪的,懒懒地提醒他:“秦总,没听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吗?”
更何况他都吃自己做的营养餐吃了快一个月了,现在才来感叹,会不会太晚。
餐间很安静,室外煦暖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同样美好的两个人相对而坐,虽然没有交流,但是吃饭的动作一致而优雅,举手投足间都能看得出默契。
一定是近墨者黑,顾思哲心想,不然怎么自己养成了和他一样的吃肉不吃菜的坏习惯。
“秦、秦总?”
顾松柏和辜红艳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站在隔开餐厅与客厅的酒柜后面,看着在饭桌上吃饭的男人,眼中是同样的不敢相信。顾松柏甚至伸手揉了揉自己充满血丝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