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保安赶来把两人分开的时候,看见鼻青脸肿的林浪生,“嘿”了一声,对着他的头推了一下,“又是你小子,上次是非礼,这次是打架,行啊你。”
说着就和同伴把林浪生架出去了。
经过这场闹剧,顾思哲的好心情算是画上了句号。
因为她意识到,林浪生如果隔段时间就来闹一次,那她的班就不用上了,所以她需要想个办法,也给林浪生一个教训才行。
然而她的办法还没想出来,当天下午,林氏就已经宣告破产。
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林家这个在a市举足轻重的大户就如同坍塌的城堡一样,却连“轰轰”几声都没有,便沦为平地。
股市动荡,手持林氏股份的人各个诚惶诚恐。
林氏的董事们更是坐立不安,他们此刻正坐在林氏的会议厅里,交头接耳着,对新任董事长进行各种揣测。
不久,一道黑色的倩影款款走近,推开会议厅的门,面无表情地扫了众人一眼,而后踩着她同样漆黑如夜的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椭圆形会议桌的主位旁边,以一种俯视苍生的姿态看着这些被养得脂肪溢出的董事们。
有个胆子大点的董事半撑在椅子上,语气轻佻地问了句:“美女,你就是咱们新的董事长吗?”
话音刚落,另一道黑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这回进来的是一个男人,修长挺拔的身材,如雕塑一般轮廓分明的脸,举手投足间都是流露出一股让人可望不可及的贵族作风,如果不是他眼底的残戾太重,眉宇间太过深沉,一众董事完全可以继续以不正经的姿态坐在会议厅里。
但是他身上明显地具有一种生死予夺的气息,第一次见面,董事们都不想死的太难看。
很快,方才进来的女人开始给他们发文件。
一共两份,一份是股权接受书,一份是代理协议。
上面清楚地写明了这家公司确实已经不再姓林,也清楚地写明了现在管这家公司的女人叫宋萧萧,是代理人,而她的老板,目测就是现在坐在会议桌主位的男人,只在代理协议上用刚劲有力的笔迹签下大名——秦焕岩。
秦氏!
他们拿着文件的手开始发抖,难怪林家会抵挡不住,原来是秦氏在收购他们。
秦焕岩没有看他们,只沉着声音说了一句话:“我是秦焕岩,从今天起,林氏改名秦氏,暂时由我的秘书,宋萧萧代理。”
他们逗留的时间不长,宋萧萧简单地复述了一下秦焕岩之前教她说的话,就直接散会。
正要转身走人,却不料,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了。
林家三个儿子扶着他们的父亲,也就是林氏从前的董事长,站在门口一脸悲愤地看着秦焕岩。
林父花白的头发在他的眼皮底下颤动,苍老的声音深藏不服,“秦总,我只问一句,为什么收购林氏?”
秦焕岩的绿眸定在脸上带伤的林浪生身上,眼中涌起肃杀的邪肆,连带着说话,也染上了冰冷,“林老,按理说,弱肉强食,我收购林氏,可以是没有原因的。不过,容我提醒你一句,管教好儿子。”
本来他还想放林氏再逍遥一段时日,可是林浪生偏偏今天自己作死,又找顾思哲的麻烦,那就怪不得他火上浇油了。
他们该庆幸顾思哲今天没有伤到一丁半点,不然,他们不会有机会好好地站在这里来问他“为什么”。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林家父子一头雾水,尤其是林父,怎么也想不通,究竟是哪个儿子得罪了他。
但是,他不知道,不代表林浪生不知道,他敢怒不敢言地将秦焕岩这个行为划定为顾思哲告状的结果,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将顾思哲抽筋剥皮才能解气,但是一想到对付顾思哲之后自己的后果,想起秦焕岩那双常年含冰的眼,终于还只是敢想想而已。
顾思哲向来不关心商界的消息,可在回家吃晚饭时,间接从顾松柏的唉声叹气中得知是秦焕岩收购了林氏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
回房间以后,她拿起手机想要问秦焕岩为什么会好端端在这个时候收购林氏,却又转念一想,商界浮沉,弱肉强食,他爱收购就收购,关自己什么事,还不如吃喝玩乐去,于是作罢。
只是心中的疑问仍在逐渐加深,从一开始,秦焕岩就很巧合地,几乎每次都在自己有难的时候出现,又很配合自己的所有做法,就连这次,她才刚动了要处理林浪生的念头,秦焕岩就把整个林家都收拾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