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遥住的是高级病房,里面有一张不小的沙发,顾思哲进去之后就坐在沙发上,右手一直在把玩手机。
姿态悠闲而慵懒,她完全没有看顾思遥,好像她来这里真的就只是想帮长辈看着妹妹的而已。
但就是这样的姿态,最容易激怒顾思遥。
顾思遥向来恨她天生的上流名媛的神态,更恨她一言不发,就一副君临天下的样子。
所以她很快就受不了病房里的安静,“顾思哲,你到底来做什么!”
如果顾思哲真的说是来帮忙看着自己的,她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像顾思哲这种城府极深的女人,做任何事情都绝对不会单纯的直接目的。
手中转动的手机被扣下放在膝上,眼底有暗流涌动,她菲薄的唇轻轻张开,“只是好奇,怎么你不见了,你最爱的丈夫却不在呢?”
语气悠长而轻缓,一字一句,似在凌迟人心。
亲手抢过去的人,最后自己也没有能力留住。这是对顾思遥最大的侮辱。
被她问得噎住,顾思遥一时反驳不了,只能强撑着说谎:“浪生说要挣钱养我,怎么?你还想用这个来嘲笑我吗?”
她把头抬得很高,一脸的骄傲,最后一句反问问得理所当然,好像林浪生真的就在外面挣钱养家一样。
反正顾思哲恨透了林浪生的劈腿,不会再和林浪生有任何牵扯或者联系,那她说个谎,顾思哲也不会当着她的面给林浪生打电话求证。
“是么?”顾思哲手指微曲,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划开手机屏幕,在点开录音之前抬眸看了顾思遥一眼,笑着问,“那思遥,这个……是什么?”
“顾思遥?你、你说那个疯子啊?不见了好……省得闹心。”
林浪生带着明显醉意的声音在空旷的病房里响起,压坏了顾思遥强作镇静的最后一根神经。
“混蛋!我要杀了你!”顾思遥平日里时刻含着精光的眼睛现在全失了焦,勃然大怒起来,她作势就要从病床上冲向顾思哲,面目狰狞得似乎下一秒要把顾思哲剥皮喝血。
录音还真的是个百用不厌的好方法,每次都能看到最想要的结果。
顾思哲看她和身上的管子挣扎,手指一动,还没等她冲下来,就已经拨出去一个电话,“你好,罗医生吗?能麻烦你过来一趟给我妹妹打镇静剂吗?她情绪又不稳定了。”
从住院办公室到顾思遥的病房,连一分钟的路程都不到。
罗医生很快就带着护士和药物、工具赶到,顾思遥见到他们,立刻赤着脚就要从床上下来逃走,也不在乎凌乱不堪的头发和已经渗出血色的手背,完全没了刚刚凶狠的模样,更像一只被打怕了的落水狗。
几名护士见状,更加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们动手把顾思遥搬回床上,牢牢控制住。站在右侧的护士按住她的手臂,卷起袖子,露出肩膀,等待着罗医生把手中的针头刺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不打针、不打针……不!”
听着她的声音渐渐消掉,顾思哲终于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向罗医生他们道谢:“辛苦你们照顾她了,我也先回办公室坐诊了。”
说罢和她们挥手告别。
新一轮的惩治结束,顾思遥,你可千万不要再来招惹我了。招惹一次,必当十倍奉还,毕竟自己忍了这么多年,算利息,都有得顾思遥还不是?
有一根长指抚过她走出病房时的沉静眉目。
他不在,她做起这些事情来倒是一样的风生水起。
绿眸含笑看着液晶显示器上放大的照片,秦焕岩不禁在心里一阵赞叹:乘胜追击,以牙还牙,真不愧是他秦焕岩看上的女人。
他很期待,等他回去的时候,顾思哲能把顾家折腾成什么样子。
房门被敲响,门外的侍者喊他:“mr.william,your car is ready。”
在英国的最后一场生意洽谈,总算要开始了。
秦焕岩对镜整理着装,邪笑着走出门外。只要把这单子拿下,那威廉姆家族的资产将会再翻一番,就算说他们并不清楚整个家族有多少资产,不过……多多益善。
男人一身低调贵气的黑色西装出现在会议室时,完美地展现了一个未来伯爵的的非凡气质。
真正的贵族,举手投足间都是令人折服的气度。
但这并不是他在生意场上一往无前的资本,至少现在不是。
面前坐着的女人确实迷恋他,一双美目顾盼流连,目光来来去去都是随着他走,她简直都要对这个男人死心塌地了。
如果没有前几天的变故,这单生意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合作开发,互惠互利。
女人从进会议室开始,就把双方的人都挡在外面,自己先脱了外套,展现出性感的身段。
现在,她正用她涂着黑色甲油的手指沿着自己外露的锁骨滑过,姿态娇媚动人,放在前几年,都不用她说,秦焕岩早就把她推倒了。
“allen,just say you want me ~forget your ugly chinese girl friend~”见秦焕岩不为所动,她有点着急,西方女人的好胜心被激发出发来,她甚至直接就转移位置,想要坐到秦焕岩的腿上。
可男人灵活地带着转椅转身,她就直接摔坐到了地上。
生意可以不做,不过是一个南非的钻石矿,威廉姆家族完全有能力自己动手,没有必要为了生意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