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把粥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顾思哲站在原地看他,这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她总不能留他在这里过夜吧?就算自己关着门在房里睡觉也不安全,秦焕岩本身的存在就是撒旦,对自己而言,他太危险了。
客厅的白炽灯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这张脸便折射出更亮的光芒。顾思哲不禁看呆了。
他,之前就这么好看吗?好像是的,因为是混血儿,他的五官比一般人要更立体,双眼即使闭上也依旧具有勾魂摄魄的魅力,高挺的鼻梁,水色的薄唇紧抿,下巴的青茬若隐若现。
看来,这大半个月,他真的很辛苦。
顾思哲看得有点入神,不自觉地一点一点往他靠近过去,直到男人温热的鼻息扑在她脸上,她才恍然大悟自己做什么,立刻往回退,却不料退得太快,后脚跟猛地踢到茶几的脚,疼得她一下没站稳,直直地栽倒在秦焕岩的身上。
男人本来就没睡死,所以在她倒下来的那一刻,他就睁开了眼,张开手接住了顾思哲,她撞在胸口上传来的真实的轻微痛感,让他心情大好。
这算什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在她的头顶低低笑起来,声音还带着残留睡意的,“呵~原来——思哲这么心急。”
他的手控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两人之间仅仅一个鼻息的距离,只要顾思哲不小心低一下头,或者秦焕岩微微抬头,就能亲到一起。
大好的机会,秦焕岩怎么会放过。
完全没有给顾思哲思考反抗的时间,他一句话说完就已经用另一只手把她的头摁下,准确地贴在自己的唇上。
相当令人怀念的甜美滋味,单单是唇瓣的摩擦就足以点燃他一切沉睡的欲望。
两个人几乎是贴在一起的,所以顾思哲很快就感受到他的异样,立刻触了电一样撑着他的胸膛起身。
“秦焕岩!我说过不经允许不准亲我!”
他是不是把自己的话当做耳边风,听过就忘?她绯红的脸蛋此刻因为生气愈发生动,看在男人眼里又是一阵赏心悦目。
懒懒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秦焕岩深深地注视着她好看的脸,漫不经心地提醒道:“思哲,你投怀送抱在先,不是已经默许的意思了吗?这个吻,是经过允许的。”
“你——”
深呼吸几次后,顾思哲决定不再和他说话,于是转过身回卧室,声音已然恢复常态,她边走边说,“把粥吃完,秦总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就行,我睡了。”
坚决不能再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透进顾思哲的卧室时,她尚未清醒,被不知哪儿来的做饭声吵得拥了被子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扇动的鼻翼捕捉到空气里有荷包蛋的香味,肚子随后就咕咕叫起来,这下,她怎么也睡不着了。
想着赶紧起来去做个早饭,但她的意识刚一回笼,就发现,不论是煮饭声,还是荷包蛋的香味,貌似都是从自己的厨房传来的。
难不成是进来小偷了?
不对……哪有小偷进来是来做早饭的,而且,也不会挑着白天作案。
她踮着脚尖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去看,和自己说,如果真是小偷,就赶紧关门报警。如果是昨晚留了一宿没走的秦焕岩……就算了。
没人。
她把房门完全打开,转了一圈,都没发现人影。
跑得这么快?明明她刚刚在梦里还迷迷糊糊地听到声音的,怎么这会儿就没人了?
最后绕回厨房前的餐桌,装着荷包蛋的碟子下压着一张纸条。是秦焕岩刚劲有力的字迹:还有一杯牛奶在厨房里热着。
真别说,秦焕岩的体贴这点,是很多人都比不上的。
把纸条来回看了两次,有一丝暖意从心底冒出,渐渐溢满整颗心,顾思哲弯唇笑了。
优哉游哉地去洗漱,收拾好自己再慢慢地走进厨房去拿牛奶。
早上有人做好早餐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这也应该是最后了,秦焕岩说的,一顿饭抵消所有债务。
按说她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偏偏心里隐隐不太痛快。
眼睛里的光渐渐沉下去,她想,一定是最近,她和秦焕岩的相处似乎有点和谐,除了秦焕岩经常性的挑逗和极偶尔的动手动脚外,并没有太多剑拔弩张的情况。一定是因为这样,才会在这最后有“不痛快”的感觉。
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当她看到俊朗的男人倚墙而立,对她笑得极度邪肆的时候,她就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