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问,宁佳佳生怕顾思哲会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想要抢先回答,偏巧她的父母走来叫她,断了她的先机。
于是附近的人都听到了顾思哲凉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宁小姐说只要你能和她订婚,那m集团可以帮秦氏很多,是我帮不到的。”
没有一丝的尴尬,她这句话说完,给人的感觉就是在讲故事,与她自己无关,分明是一个胜券在握的胜利者姿势,也给了场内其他蠢蠢欲动的人们一个提醒——秦总的这个未婚妻不是省油的灯。
她为所欲为,如果男人不喜欢便不构成威胁,可秦焕岩看她的神态说明了一切,他不仅喜欢,而且很喜欢,态度鲜明得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怀疑,顾思哲下一秒让他跳海他都愿意。
闻言,秦焕岩剑眉扬起,搂着顾思哲的手更紧了,他冷冷地看向宁家人,“原来刚才宁董说的都是有条件的。请恕秦某抱歉,合作的事情以后有机会再谈。”
前一秒还冰冷桀骜的男人,转过头便是一张妻奴脸,眉目含笑地问顾思哲吃到什么好吃的,他想尝尝。
没想到他还有后续,顾思哲本不想陪他演下去,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
她不管刚刚有没有吃过,便随手捏起一块马卡龙,送到他嘴边,也是满脸温顺娇倩,“这个味道挺好的。”
墨绿的眼眸微眯,这么听话?他满脸的狐疑,却仍低头吃进嘴里。
然而,过分甜腻的口感立马使他的口腔脱水,齁得难受,他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现在却被顾思哲摆了一道。
“好吃吗?”她抽了纸巾帮他擦嘴,看他渐渐沉下来的脸色忍不住笑起来。
秦焕岩不停地轻咳想把那些糖清掉,哑着嗓子应了声:“好吃。”
她笑得更欢了。
看她欢愉的笑脸,秦焕岩顿时由心漾起一片更甜的滋味,让他没办法把视线从她的脸上挪开。
后来陆陆续续又贴上来好些个女的,顾思哲都完美地将人堵了回去,她想,今天她总算是“不辱使命”。
宴会进行到最后,最有奋战精神的几位都筋疲力尽了,不再绕在秦焕岩身边作战,顾思哲也乐得清闲,跑到甲板上去吹海风。
烈日当头,要是没了海风,甲板简直相当于一个沙漠,又干又热的。
而如今,咸咸的海风,暖暖的日光,海水中溅起的浪花,纯白干净的甲板,所有事物都恰到好处的惬意怡人,她不禁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整整四天下来,她几乎每天都能感到全身心放松的舒适与愉悦,连带着秦焕岩,她都觉得相处得和谐很多。
他们……似乎形成了许多默契。
她都记不清这些默契分别是从何时何地开始形成的了,只是现在回想起来,他眸光闪动,自己十有八九猜得到他在想什么;而自己目光流转,他也能一眼看穿自己的心思。
都说甜言蜜语醉人,她怎么净被无言交流吸引了?
他们回a市时,坐的是白天的飞机,迎着白茫茫的天空上去,穿过白茫茫的云层下来,就是他们熟悉的a市。
与在三亚的轻松截然不同,不知为什么,飞机还没降落,顾思哲早已不由自主地全副武装起来。
她在飞机上看a市,如同看一个即将投身其中的战场。
真希望有一天,能永远地歇息,没有人心算计,没有虚与委蛇,她已经很累很累了。
来接机的叶知秋一看到格外般配的二人从航站楼走出来,就忍不住兴奋地招手大喊:“嗨!亲爱的哲哲!嗨!哲哲的帅哥!”
身旁的人看疯子一样看她,全都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于是她在人群里,更加明显了。
本来她在喊出前半句的时候,顾思哲笑着正要回应她,但回应的话刚到嘴边,后半句已经响彻航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