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明明的主治医生是心脏外科的主任,一个年过半百的心脏外科专家,顾思哲进医院实习时,他曾经带过她。
找到这位头发花白的前辈后,她开门见山就问:“毕主任,您好,我想问一下你们科里住在vip病房的女孩的情况。能给她找到合适的心源吗?”
见是顾思哲,毕主任放下手中的水杯,疑惑地看着她,“怎么,小顾,你认识她?”
“嗯,她是我朋友。”
闻言,毕主任长长叹出一口气,摇了摇头,“难啊。现在在全国的器官捐献者里找,活着的人我们不能要,已经去世的……你也知道,离体心脏难保存……”
一句话没说完,但该说的都说了。
是的,心源不仅难求,更难保存,如果要移植,必须是刚去世的捐献者的心脏,而且五个小时内必须完成手术,不然就算拿到心脏也是白费。
说不失落是假的,好端端一个鲜活的生命眼看着就要陨落,而且还是自己的朋友,哪怕是见惯了生离死别的外科医生,也难免有些难以承受。
她轻声道了谢,离开毕主任办公室时,毕主任又加了句,“她现在住院时刻观察着,但愿我们能尽早找到合适的人选吧。”
明明的生命,只能是但愿了。
办公室的门轻轻掩上,她低着头离开了,脚步异常的沉重。
在她走后,毕主任在身后的转椅坐下,朝办公室的白帘喊道:“人都走了,还不出来?”
白帘应声被掀开,刘玉石磨磨蹭蹭地钻出来,把手上的东西交给毕主任,然后道了声再见,便拔腿跑了。
毕主任看这风风火火的小伙子,不禁“嘿”了一声。
心里装着事,刘玉石当然留不住,顾医生要帮朋友找心源,正是他发挥骑士作用的大好机会,能为她做事,就是一件也足够了。
于是脚下生风一般跑到男洗手间,把所有门都打开,确认没有人之后,立刻拿出手机拨电话。
“臭小子!这时候你不上班,打什么电话!”电话才接起来,刘玉石就被当头训了一顿。
当然是有要紧事找你才打电话啊!他忍不住腹诽。
嘴上仍惦记着正事,“你能不能帮忙找一下心源?”
“心源?你好端端找心源干嘛?”对方困惑至极,不能理解他唱的是哪一出。
“有一个朋友需要,越快越好。”门外似乎有脚步声靠近,他自觉压低了声音,“能不能?给句痛快话,有人来了。”
对方念叨着他神神叨叨地,半不情愿地应承下来,“不过未必能找到啊,你把受体的信息给我,我尽力去找。”
刘玉石高兴地挂了电话,能有希望好过没有,如果能帮上顾医生这个忙,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会重很多吧?
单是想想顾医生对着自己巧笑倩兮的样子,他就乐得像是中了*一样。
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对顾医生好,他心里燃起雄心,默默地把守护顾思哲当成了信仰。
第二天上班时,刘玉石在顾思哲到之前,先买了一杯奶茶放在她的桌上,顺带着摆上一朵玫瑰花,希望她的心情能好点。
他的愿望最终没有达成,反倒险些把顾思哲吓到。
因为她人刚进办公室,就看到秦焕岩坐在里面喝着奶茶玩着花,神情悠闲自在得如同在自己家里。
不知道为什么,看秦焕岩喝奶茶,感觉特别违和。
她如果没有记错,他是不喜吃甜的吧?在三亚喂他吃的那块马卡龙,他在飞机上投诉了自己半天。
怎么这会儿自己买了奶茶在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