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对着电话响亮地亲了一口。
可爱、乖巧、懂事,这是所有人心里关于“范明明”三个字的认知,她绝对不可以在任何人面前露出马脚。
包括岩哥哥。
看来她需要再给顾思哲多下一点猛药了。
次日早上。
顾思哲从出了宿舍楼就一路撑伞低头,朝门诊部走去。
头顶上除了伞,便是躲无可躲的阳光,她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大早上的太阳就猛烈得如同正午。
想要加速回办公室吹空调,却又顾忌着会出汗,思前想后,唯有以常速前进,真心感觉步步闹心。
在经过住院部时,听到一阵有些耳熟的笑闹声,她半天想不起来是谁,便稍稍抬头,从伞底下去看生源的方向。
是季东明,和几位小护士说说笑笑地走进去,她脚步一动,想冲上去说他,可一想到自己没有合适的理由又缩了回去,万一人家只是开玩笑,她总不能和小护士们说那个男人有未婚妻,你们不能和他说话吧?而且,以自己的身份,也不合适。
有些泄气地轻叹了一声,顾思哲低了头,撑伞继续走自己的路。
可没想到的是,她才到办公室坐下,就接到了范明明的电话。
电话那端的女孩小心地问她:“思哲姐,你中午有空吗?”
“午饭的时间有,怎么了?”她蓦地回忆起方才撞见的画面,心里咯噔一下,明明不会是发现了吧?
再传入耳中的是女孩嗲着声音的撒娇,“那你中午来和明明一起吃午饭好不好?张妈的手艺很好很好哦~”
原来是这样,她松了口气,随即答应下来,“好,中午等我。”
“嗯!”
也许对于季东明,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也说不定,搞不好人家只是长了一张风流的脸,倒有一颗专情的心。
长相是父母给的,虽然季东明有时确实吊儿郎当的,不过至今也没听说或者见过他做什么流连花丛的事情,最多就是用那双天生的桃花眼向周围的女性放放电,在口头上占点便宜。未婚妻整日卧病在床,他或许是借此舒心。自己以貌取人、先入为主反倒显得太多心了。
所以早上见到的小插曲,她中午去看范明明的时候一字不提。
范明明却很高兴地拉着她说未婚夫给她送来一对漂亮的粉钻耳钉,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首饰盒子,献宝一样递给顾思哲看,“漂亮吧?这是他去南非的钻石矿里专程帮我挑的钻石,虽然不大,但是胜在精巧。”
她接过来细看,看了半晌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笑得有些尴尬,“你喜欢就好。”
樱桃小嘴高高撅起,范明明很不满意她的答案,“啪”一下把盒子盖上,追着问她好不好看。
“好看,他……我是说你未婚夫,真的很爱你。真希望你们能幸福一辈子。”她脸上的笑容不减,满满的都是对范明明未来的希冀。
现在她只要看到这张苍白而可爱的脸,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不久的将来,她安静地、永远地睡着的模样,会是和如今一样的可爱,只是不再鲜活。
女孩闻言,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幸福不言而喻,“医生说只要能进行移植,我就会好起来的!肯定能幸福一辈子!”
只要你把心脏给我,我当然会和岩哥哥幸福一辈子。
顾思哲不想和她继续聊“一辈子”这个事情,免得自己悲观主义情绪泛滥。她夹了一根青菜入口,便把话题拐到另一个方向上去,“你未婚夫最近是不是常常过来?我早上想来看你,见到有一个男的进来,就回去了。还以为他会一直在,没想到你中午就一个人了。”
范明明闻言险些怔住,但不过短短的一瞬,看来顾思哲以为东明哥是自己的未婚夫,真是可笑。像季东明那样的人,她怎么会看得上。
不过……让她也好,自己不明说,也不明说不是,真相总是一步一步地揭开,才有冲击性。
她举筷往顾思哲碗里添了一块肉,笑得更灿烂了,“是啊,他最近常来,不然我也不会拿到这颗粉钻。”
“看把你给幸福的。”顾思哲嗔笑看她,两个人对视着笑开了。
也好,像明明这样心大的,对以后的事情不考虑太多,反倒省了不必要的忧心。她就应该一直快快乐乐,无忧无虑下去,把未来的可能都忽略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