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变化不知是合适开始的,但她似乎很开心这个发现。
有的事情,不能问当年的暗恋对象,不过,问知心朋友,应该无妨吧?
“滚!”
伴随着玻璃破碎的激烈响声,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了顾家别墅的上空,把刚到门口的顾思哲吓了一跳。
随后才反映过来,是顾思遥的声音。
真是要命,被顾松柏催着赶着回来参加他的五十岁生日聚餐,结果人还没到,在门口听到里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就什么心情都没了。
顿时想转头走掉,随便找个临时有手术要做的借口搪塞过去算了。
在包包里翻找钥匙的手抽了出来,她凉凉地扫一眼曾经的家门,挎着包快步离开。
结果她人还没走出小区,迎面便开来了一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黑色保时捷。一瞬间,心里完全明白了顾松柏火急火燎催自己回家的原因,他很清楚,只要用自己做诱饵,哪怕明知是鸿门宴,秦焕岩也会欣然前往。
精打细算,迎利而上,过去二十几年,她居然一直没有发现她的父亲有这等谋划的能力。还真的是低估他了。
见到顾思哲,秦焕岩的车速缓缓降下来,最终停在她的身边,他从车窗看出去,目光锁紧在她的脸上,几天不见,怎么感觉消瘦那么多。
看她走路的方向,以及远处毫无动静的顾家大门,他蓦地笑起来,“看来,是我害你走了这一趟。”
他开门见山,顾思哲今天却难得地想和他开个玩笑,于是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他,“不知道啊,我还以为,秦总是恰好出现来搭救我的。”
“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请问有幸能陪同秦总出席我父亲的生日聚餐吗?”她往前走了一步,语气与姿态都是毫不掩饰的狡猾。
他了然,点头示意她上车。
没有争顾家家产的心思,她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他们好过而已。自己那么多年的不好过,总不可能随着自己搬走而消失,所以她需要他们的鸡犬不宁来祭奠她过去那不堪的岁月。
短短几分钟时间,她第二次站在顾家大门,心境倒大不一样。
方才还觉得聒噪的吵闹声此时此刻听来特别悦耳,她甚至有些期待等下的硝烟战火。
似乎每次遇到这种事情,都是秦焕岩在身边,她平日里的伪装,在他的面前,已经碎得七零八落的了。
拿出钥匙去开门,她一只脚刚要跨进去,就被身旁的男人猛地一拽,护在了他的胸前,同时,有大型瓷器砸在门口的墙上碎掉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顾松柏着急的脚步声和由远而近的心疼叫声:“我的青花瓷!”
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碎片,嗯,确实是顾松柏在拍卖会上不惜以一千万高价拍下的青花瓷酒瓶。她看不出来一个小破瓶子有什么那么了不起的,但顾松柏就是喜欢,把它放在客厅的酒柜上显摆。
没有想到,今天居然碎在了顾思遥的手里。
既然他走了过来,她便低头轻唤了声“爸”。
“生日快乐,顾伯父。”秦焕岩递出一个小盒子,也礼貌地打了招呼。
一起回来?看来真的有戏。
顾松柏一见到他们,顺价就不嚎了,的眼睛不停地在他们中间来回转动,脸上笑得夸张,丝毫找不到难过的迹象,仿佛刚刚着急心疼青花瓷的是另外一个人。他一手接过盒子,一手热络地伸过来要牵秦焕岩进屋,“秦总客气了,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呢?”
秦焕岩拥着顾思哲退向门外,两人齐齐躲过了顾松柏的“魔爪”,温温淡淡地笑着,“应该的。”
伸出去的手有些尴尬,顾松柏强颜笑着慢慢缩回去。想再说什么时,秦焕岩已经带着顾思哲小心跨过酒瓶的碎片,走进屋里,他也就不再搭得上话。
客厅那边顾思遥的吵闹还在继续,各种东西被砸的声音此起彼伏,顾思哲经过时不经意瞥了一眼,嘴角弯起一抹轻蔑的笑。
挺会挑东西砸的,客厅里值钱的东西都碎成了一个风格,包括那张价值六百万的水晶茶几。
再看看林浪生,都被她吓得躲到客厅的屏风后面去了。
如此场景,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