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差遣了一个助理出去,这个小家伙就知道是去叫秦焕岩了?判断能力强的人他见过不少,但年纪和他一样小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双方对峙着,互相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其实僵持之下,反而是有利于秦氏的,季东明想,在他夺过秦氏之前,必须要让它不断壮大。而这时候,他不得不承认,需要秦焕岩的出手。
幸好他们是在秦氏的会议厅里面谈,让秦焕岩过来会快得多,如果在外面,秦焕岩算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哪怕他有心救场,对方也没这个时间等他。
没有多久,会议厅的门被推开,长身玉立的男人缓步走进,只一眼,便看清了格局。他二话没说,站到长方形会议桌的中间,正要说话,却被人抢了先。
“你好,秦总。”
他闻言转头,却在看清男孩的脸时猛地怔住,为什么……会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不对,他可以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位长盛的继承人,连偶遇都没有过。
看到他的眼神,男孩的眼中现出一丝喜色,他们说自己和那个人长得很像,看来此话不虚呀!这可真令人高兴。
秦焕岩缓慢地收回视线,绿眸中恢复帝王般果断的决绝,“两句话。一,长盛的收益可以提高,但从今以后都是百分之四十,不能改变;二、秦氏可以不过问原材料渠道,但每一种原材料,长盛都必须提供质量检验报告。”
本来还撑着脸在上下打量他的男孩眼神逐渐变得凝重,郑重思考过后道:“第二点完全没有问题,不过第一点,听秦总的意思,似乎是想把长盛吃死,亏本生意,我们可不干。”
他只是小,又不是傻,从今以后都只是百分之四十?那之后挣得多了,他们依旧抛头露面的,却还是那么点钱,多亏啊……
要是他答应了,回到家肯定会被他老爸揍死。
可惜他打错了如意算盘,秦焕岩连着几天心情不佳,除了刚刚那一刹那的熟悉感,他对这个小屁孩半点好感都没有,现下听到这样的回答,更是心生烦躁,脸色都往下暗了几度。
“既然长盛没有合作的诚意,请便。”
这句话把在场的人都震住了。
季东明满脸的不可思议,没搞错吧?三天前火急火燎地要他必须把合作案拿下,现在他一句话就让人家请便了,那敢情他这三天是白忙活了?
对方的人也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尤其是为首的男孩。
请便……他老爸说什么来着?哦——
“你尽管拿些无伤大雅的条件去吓吓他,别把他气着,差不多了就签合同回来。”
……
怎么办?他好像、似乎、也许、应该是把秦焕岩惹生气了。
要他低头道歉来补救?不行,那么多人看着,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现在的长辈们,火气都这么大的话,那可不行。
他清了清嗓子,坐直身子,“秦总这么说可太伤人了,我们专程从美国飞过来,没有诚意,我们是飞着好玩吗?”
反正都生气了,他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但他没有料到的是,秦焕岩看都没有看他,用千里冰封的声音十分肯定地答了句:“我看是。”
然后抬步就走出了会议厅。
留下一干人等大眼瞪小眼,场面尴尬至极。
长盛的人也好,季东明的人也好,内心都在哀嚎着两个字:完了……
男孩显然有些坐立不安,他亲手搞砸了这次合作,说好只是来旁听的,结果变成来捣乱的了。
不行,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就不知道该等到何年何月了。他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来回在眼眶中打转,而后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外跑去,跟上了秦焕岩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