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她怎么会做噩梦……
最后顾思哲是被他接连拍着脸蛋弄醒的,醒来后还是一副余惊未消的样子,一下接一下地喘着气。
“梦见了什么?”
男人帮她拍着背顺气,顺手在床头抽出来纸巾给她擦去额头上的细汗,动作时极致的温柔,脸上的表情却很凝重。
他在她那模糊不清的梦话里,显然听到了两个名字,一个是明明,一个是谢飒。
缓了好一会儿,顾思哲才缓过神来看他,摇了摇头,喃喃道,“没什么,你先出去吧,我洗一把脸就出去帮忙。”
在一起之后,秦焕岩要走了她每个星期的值班表,每逢她夜班,第二天就一定准时到她家里“报到”。
其实,就是做饭,顾思哲毫不怀疑,自己终有一天,会被他喂养成一个胖子。
洗漱完毕,她在冷水的刺激下总算摆脱了噩梦的阴影,神清气爽地走到厨房里去。
男人在厨房里操作自如,根本不需要她来打下手,于是她也乐得清闲,转身准备摸到客厅去看书,走到一半却又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连忙折回来问他:“说起来……molise是怎么想到从我身上下手的?”
他早料到她会问,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靠在流理台上看她,打算给她讲清楚了再继续。。
“还记不记得那天酒会之后我带你去见他?”
她点点头,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记得。”
弯唇笑了笑,秦焕岩的长指扣在台上敲出来一串细微的响声,语带惋惜地说:“他说,在我和他谈话的时候,你在一开始就表现不太自然。”
当时他坐在她的身侧,光顾着和molise说话,反倒不太注意她,因为他怀疑的对象是叶知秋,而且也实在是没想到谢飒会找上她。
昨天molise找到他说清楚所有事情,并让他帮忙把顾思哲引开的时候,他是惊讶得难以置信的。要不是深谙molise的性格,他未必会帮忙走这一遭。不然这又是欺瞒,又是调虎离山的,在顾思哲这里已经足够让她厌恶自己一辈子了。
闻言,顾思哲撇了撇嘴,不自然也可以理解为见到帅哥紧张,这世界上花痴那么多,她也有可能是其中一个啊,怎么就理解成她有问题了……
男人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懒懒地解释:“如果你身边站的不是我,他或许会以为是你见到他紧张,但……”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暗示得很明显。
是,顾思哲承认,他和molise都是万里挑一好看。要说经常对着秦焕岩的脸,还能对molise的美色垂涎,说实话,她自己也不太相信。
但是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自恋了!见过暗示收红包的,见过暗示潜规则的,暗示自己长得好的,她今天还真是第一次见。
自恋,她现在发现,自恋真的是所有长得好看的人的通病。
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有什么那么可骄傲的……
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不需要他往下详说,迈开腿往沙发的方向走去。
随手在茶几上抄起来一本解剖学,百无聊赖地翻过几页,最后还是重新合上。放眼望去,这房子里的书她每一本都读过不下三次了,看样子,又要去买书了……
偏过头去看窗外的天气,除了光线亮一点,其他的和今天五点多的时候一样,都是阴沉沉的,也不知道究竟会不会下雨。
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她正要伸手去摸手机,指尖却触碰到一片温热,吓得她立刻缩了手,转过头来看是什么东西。
谁知映入眼帘的是秦焕岩眼含戏谑的脸,她顿时便怒了,只是没有表现出来,挪了挪身子坐好,心不在焉地重新翻开手中的书。
“刚刚在想什么,那么入神?”他就着她的身边坐下,撩起她的一缕长发放在手心把玩。她的头发软而且黑,触感凉凉的,轻易就让人迷上这种感觉。
“喏,”她拍了拍摊开摆在自己腿上的书,“想这个。”
他侧目去看了一眼,解剖学?她没事想解剖做什么……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连续而持久的敲门声打破了他们的独处,秦焕岩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去开门,却在门开了的那一刹那想要把门重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