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张声势地轻咳两声,她退后几步和他拉开距离,“首先,我是一个有思想的正常年轻人,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开始养老生活,所以我需要一份工作;其次,我是你女朋友,哪有女朋友一直住在男朋友家里的,我是想,多一个营养师的名分才好更加名正言顺地留在庄园里,当然,你要是觉得我住在庄园碍地方,我也可以挪走;最后,秦先生,你太容易不问青红皂白就生气,麻烦你改一下,我最不喜欢你这一点。”
一口气把话说完,顾思哲只感到自己的大脑一阵缺氧,她已经好几年,没有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了。还好,把打好的腹稿全数背完了,意思传达到位就可以。
怎么没有动静?
她说得很清楚了,也没有踩到他的雷点,为什么他又装起深沉来了……
不是被她那一亲亲傻了吧?
偷偷抬眸瞄了一眼面前男人的神情,似乎,真的有点不对劲……
他当然没被亲傻,不过,也差不多了。他的神智在她的嘴唇靠近的那一刻开始就消失无踪了,直到她的话说完,他都在调整自己的状态。
良久,男人在她的头顶低声笑出声来,“其他两条好说,不过思哲,你确定你第二条不是在暗示我可以早点娶你回家?秦太太的名号,我也希望能尽快落在你的头上。”
“你!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我知道。”
他渐渐靠近,大手帮她把垂到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之间的气氛因为这个动作和他近乎凝滞的注视而逐渐暧昧起来。顾思哲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男人的吻便如窗外的雨滴一般纷纷落下,意乱情迷之际,她有一种错觉,拥着她亲吻的男人如果不是因为地点不对,极有可能会把她全身上下都亲个遍。
平静过后,他抚着怀中红潮满面不断喘气的女人的长发,用沾染着情欲的沙哑嗓音贴在她的耳边说:“你刚刚在电话里没出声,我以为你出事了。”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震,原来是因为这个。她本以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只有自己。现在才知道,经历过那一场绑架,他的后怕,比自己更甚。
伸手轻轻地环抱回去,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异常贪恋他怀中的温暖。奇怪了,她以前怎么没觉得秦焕岩的身边有多可靠。
冰释前嫌,短暂的温存过后,她催着秦焕岩赶紧去把午餐吃了,自己则坐到沙发上去看杂志。
结果翻了几本,她就发现,这些分明还是她上次来的时候看的那几本,全部都看过了,没什么可看的……
没事可做,她只能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边上玩手机,越玩,却越困。玩久了,感觉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她昏昏沉沉地想,有时候午睡,真心不是什么好习惯……明知道这里不能睡,但还是……忍不住……
慢条斯理地吃着午餐,秦焕岩的眼睛还是一刻都没有离开她。眼看着这小女人一点点沉睡过去,他更起劲了,连手中的餐具都直接放到一边,打开手机里千年不用的拍照功能,对着她熟睡的脸连着拍了好几张照片。
她的脸型轮廓算得上是完美的,不论在哪个角度拍过去,都没有一点死角。从白净细腻的肌肤,到阖在一起的长而翘的睫毛,再到由于方才的亲吻而微微红肿的两片薄唇,每一张,都美得足以用来当手机和电脑的桌面。
拍了照,他小心地把人抱起,走向办公室里备用的小房间。
确认房间里的温度和湿度适宜之后,他才关了门出来继续消灭午餐,脸上挂着他自己未曾注意到的幸福笑意。
下了大半日的雨在不知不觉间停下,被水洗过的天空放出今日以来最明亮的光芒,透亮又不刺眼,完全没有往日里下午的样子,却更让人喜爱。
没有了雨声的助眠,顾思哲很轻易就被震动了多次的手机吵醒,她都没来得及睁眼去看这是什么地方,便迷蒙着眼去拿自己的手机,带着欲醒未醒声音“喂”了一声。
脑子里不停盘旋着一个问题:到底是谁那么好兴致来破坏她美好的午觉啊……
范明明听她的声音,一下便判断出来她是在睡觉。在岩哥哥的办公室里睡觉?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小赵汇报说她中午进了秦氏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如果小赵这次没有隐瞒什么的话,顾思哲确实是在岩哥哥的办公室里睡着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懂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