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怔了一下,顾思哲马上不高兴地蹙了眉,“不舍得?”
其实她不是想要那些高档的收藏酒来寻找满足感,而是不愿意等人送酒来,她怕到时候酒来了,自己的醉意消得也差不多了,连碰都不想再碰一下。
反正决意要喝,她为什么要等。
奇怪地看她一眼,秦焕岩总觉得,她似乎有点不大对劲,但是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便转身朝酒柜走去,边走边问她,“没有,我去拿,你要什么?”
“白酒。”
她回答得果断,男人修长的手在伸向低度数酒的时候应声定住了。
白酒,看来他的小女人今天是要喝烈的。白酒下肚……脑中闪过某种春色旖旎的场景,秦焕岩果断拒绝了,他再希望,也不会想要趁着酒醉和她发生实质性关系。
于是那只手转了个方向,挑出一只奢华夺目的酒瓶,“白酒你一喝就醉了,我给你拿tequila ley .925。”
“你不拿我拿,龙舌兰喝着没意思。”顾思哲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对他手中握着的刺目瓶子半点兴趣没有,直接拿下了卖相十分一般的汉帝茅台。
立在一侧的男人很头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伸出一只手去压住她拿酒的手,低声制止她,“思哲,不要闹!”
忽然,他微眯了眸看过去,阴晴不明的目光落在顾思哲白里透红的脸上,用几乎是肯定的语气问她:“你是不是喝过酒了?”
她直认不讳,毫不犹豫地点头,“是啊……”
果然。
他就说,怎么会这么反常。
在他的记忆里,她喝醉过两次,一次是生日那天想妈妈,喝到大哭,自己还给她讲了驴耳朵国王的故事。还有一次,是……因为他强奸未遂,喝多睡着了。
见压在手上的力道松开了一些,顾思哲执拗地握着手中的赖茅酒就要走开,却被反应过来的男人再次压住,“思哲,乖,你已经醉了,不喝了,回房间睡觉好不好?”
他说完,顺便把自己刚刚拿下来的tequila ley .925摆回远处。要是让她继续喝,不知道又要醉成什么样子。
好烦……
顾思哲直觉眼前的男人又啰嗦又烦人,他什么时候说那么多话了,不就拿他一瓶酒,至于叽叽歪歪大半天的,还说陪她喝,一丝一毫的诚意都没有。
他不喝也可以啊,凭什么拦着自己喝,做他的女朋友,喝他几瓶酒都那么多话说……
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扬眉打量着男人俊美的侧颜,一心想着如何拯救自己手中的酒。算起来,她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醉,只是那双有神的杏眸有些涣散,显然精神是不大稳定的,不过骨子里是执拗的人,不管在什么状态下,她都执拗。
于是,在秦焕岩的意料之外,她轻轻踮起脚尖,在他的薄唇上留下响亮的一吻,而后又不满足似的停留摩挲了许久。
如她所愿,他的手逐渐放开。
虽然不懂她为什么突然这么主动,不过……他很享受。
手腕上的桎梏彻底消失之时,顾思哲迅速退后,完全不带半丝留恋地离开他的唇瓣,同时拔开了酒瓶的盖子,边退着步子边仰头喝下了一大口。
浓郁的酒香在唇齿间蔓延开,柔润细腻的口感,不愧为中国最贵的白酒之一,除了微凉的**下肚在瞬间引起的灼热感,她没有感到其他的不适,甚至还想……再尝一口。
这么想着,她就举起了托着酒瓶,舔着嘴唇,十分期待又跃跃欲试的样子。
被她撩拨得放松警惕一次的男人眼见她这副样子,即刻抬步上前夺下了她手中的瓶子。
“思哲!”英气的剑眉蹙起,他叫她名字的声音里已然含了怒意,却又不能拿一个喝醉的人怎样,转眼又小心地哄着她,“好了,你喝到了,回房间休息吧。”
汉帝茅台的度数极高,不是她这种酒力不好的人可以接受得了,一口一下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就这几秒的功夫,已经袭来了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加上秦焕岩用力抽掉酒瓶后她的重心不稳,直接摔坐在地。
生怕她摔疼了会哭,秦焕岩都来不及去把酒放好,连忙把她先扶起来。谁知道,那张红彤彤的小脸娇俏得可以滴出水来,嘻嘻地冲他笑,全然没有前两次喝醉后的模样,更是没有摔倒后应该有的反应。
……难道她喝不同的酒会出现不同的醉酒反应的么?
“秦、焕、岩。”
她逐字念着他的名字,可偏偏因为喝醉,每个字的发音都模糊不清,听在男人的耳朵里,似是她糯着声音在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