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的回忆,那些从小到大伴随着她童年的饥饿、竹条、甚至是皮鞭犹如噩梦一般,那些以为这么多年早就忘记的一切,紧紧的缠绕着她。
古溪岩皱眉看着她异常的反应,心里带着深深的疑惑。三年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不会主动提起她的养父,就算有时候他问起啦,穆潇潇也是顾左右而言他的转移话题。莫非这其中,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穆潇潇心里却只有现在艾溪被养父带走这个事实。
艾溪他还那么小,身体也不好,还有可能正在经历她曾经经历过的一切,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事?
她的心就好像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抓住,都有点呼吸不过来,鼻子下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接近透明。双手紧紧的攥着手上的床单,扭成一团。
为什么生活要对他的小艾溪这么不公平?从小到大,他除了承受命运的不公,一天快乐的日子都没有。
当初离开古溪岩的时候,她万念俱灰,如果不是后来知道肚子里有个孩子,如果不是后来小艾溪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她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或许还沉浸在情殇之中无法自拔。
绝望的眼泪顺着她白净的脸庞流下来。一滴滴的滴到手背上,热热的眼泪几乎要灼伤她的肌肤。这三年来每天为艾溪的病担惊受怕,有多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都心甘情愿,,艾溪未尝不是她这三年的精神支柱?
好不容易快要做手术了,却被穆天成那个伪君子带走了。如果……如果不是他能早点做手术,是不是就能避免这一切?
穆潇潇的精神到了崩溃的边缘,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起来。
古溪岩看到这样的穆潇潇,心里竟有些疼惜,双手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试图抓住她的肩膀,让她冷静一点。
穆潇潇在古溪岩双手刚刚搭上他的肩膀的时候,就愤怒的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险些让毫无防备的古溪岩差点摔下床。
还好站在床边的路菲忙不迭的扶了一把,他才没有摔下去。
路菲愤怒的就要呵斥穆潇潇,被古溪岩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滚开!古溪岩,少在这假惺惺的,现在你满意了吧?如果不是你制止祁医生帮他做手术,他又怎么会被穆天成带走?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怎么忍心?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亲手杀死你儿子的禽兽。”
穆潇潇已经失去理智了,如果说在这之前她还对古溪岩抱着一丝幻想的话,那么现在她已经彻底绝望了。说出口的话,没一个字都毫不留情。
旁边的路菲陡然听到这样石破天惊的话,惊愕得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愣愣的看着他们两个,话都说不出来。
刚才她听到什么了?这个野女人的拖油瓶是古溪岩的孩子,这怎么可能?难道他们早就认识?一连串的疑问,让她晕头转向。
古溪岩亦被穆潇潇这样激烈的情绪惊到了,穆潇潇现在的情绪不似作伪,他第一次认真的考虑穆潇潇说穆艾溪是他儿子的话。
匆忙赶到的顾淮珂终于感到了,正好穆潇潇对着古溪岩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在门口听见了。任由穆潇潇发泄完了,才走进去。
他跟穆潇潇青梅竹马,穆天成他自然也认识,也知道他是个多么恶心的伪君子。想起艾溪瘦弱的样子,他也忍不住有些着急。
扶着有些站立不稳的穆潇潇,顾淮珂对古溪岩和路菲并没有什么好感,自然也不会理他们。“潇潇,不用跟他们说什么,找艾溪要紧。”
顾淮珂的到来让穆潇潇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淮珂哥……”穆潇潇的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顾淮珂看着这样的穆潇潇,心情也异常沉重。却不得不出言安慰,“没事的,我们不要自己吓自己。先找到艾溪再说。”
穆潇潇顺从的点点头,两个人看都不看病房里面的古溪岩和路菲,直接走出病房。
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古溪岩心里涌起阵阵酸意,只是再也没有那么大的怒气。刚才穆潇潇的反应还历历在目,他第一次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路菲看到这样的他,突然有种快要失去古溪岩的惊悸。眼中带着丝丝疯狂之色。这种情况她绝对不允许。穆潇潇这个女人就是个祸害。
沉思中的古溪岩并没有看路菲,如果他看一眼路菲的话,也许就知道要防备这个女人了。
吩咐路菲回去后,病房里就只剩下古溪岩一个人。想了想,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查穆潇潇的儿子穆艾溪的事情,越详细越好,越快越好!”随即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