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阳瞒着大家第二天到医院做了骨髓配型,本来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毕竟这种配型成功的几率很小。别说是毫无血亲关系的两个人,就算是亲手足配对成功的几率也很少。结果出来后居然出乎意料,他和小雨的骨髓配型完全吻合,附和骨髓移植的手术条件。
看着结论报告,季初阳的心没来由的颤抖,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小雨的母亲在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满脸热泪的找到他。
扑通一声跪倒在他的面前。“季先生,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女儿,小雨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丈夫早亡,莫家就只有小雨这么一个孩子,你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
“伯母,你先起来,你起来说话!”季初阳看看四周,已经围过来好些人,都看着这一幕。“伯母,我们回去说。”这里是医院,影响闹大了不好,他扶着莫小雨的母亲回到病房。
小雨早已经清醒,醒来的第一个消息就是她的骨髓配型成功了,可以马上做手术。可是当她得知给她捐献骨髓的人是季初阳的时候,内心的震撼无法形容。
季初阳让莫小雨的母亲坐下,给她倒了杯水,这才淡淡的开口。
“伯母,小雨,你们不需要谢我,既然我的骨髓可以救小雨的命,我又何乐而不为呢。冥冥之中也许这正是上天的安排,小雨的福气还长着呢。”
“为什么要救我,你知道这不是一般的手术,你知道你会面临多大的风险吗?”小雨看着她,她确定他不是一个坏人,但是也没有交集,为了一个陌生人他冒这样的险,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任何事都是有风险的,我是个生意人,生意和人生一样,都是在赌,赌赢了自是不必说,输了……凡事都有双面性。这一局,赢了,可以换回你年轻的生命,你的健康,说到底我还是赚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也不要有什么怀疑,我只是单纯的怜惜你年轻的生命。”
“你不是说你曾经是一名军人吗?如果一定要找一个理由的话,曾经你为我们的安居乐业付出,现在该是我们回报你的时候了。我相信,你的生命的存在,要更有意义的多。”
“好,我接受。”小雨笑了,侧头对她妈妈说:“妈,手术之前,我想喝一碗你做的酸梅汤。”
小雨的母亲看了看她,有看向季初阳,心里明白了。点点头,“好,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回去做。”
“季先生,麻烦你先帮我照看她。”
“好,伯母放心。”
“你坐吧,我有话跟你说。”小雨见母亲走了,挪动了一下身子,让季初阳坐在她的床边。
季初阳顿了顿,走过去,坐下。他知道小雨是特
意把母亲支走,看得出她是有什么话要说,他也不出声,安静的等待。
“我今年二十三岁了,三年前,我刚上大一的时候,部队来招新兵,我不顾家里的反对,毅然决然的报了名。后来真的被录取了,成为了人人羡慕的女兵。在部队里,我刻苦训练,一心想要做一名合格的优秀的解放军战士,后来,赶上侦察连选拔女侦察兵,很荣幸,我被选上了。”小雨说这些的时候,一直是微笑的,看得出她有多自豪。
“那你是怎么得病的呢?”季初阳知道,部队征兵对身体检查要求是非常严格的。
“是因为执行任务,我被上面派去做一个犯罪集团的卧底,半年的时间里,我多次深入他们的制作工厂,因为一种放射性物质,才导致我的了白血病。”
“那你后悔过吗?”
“后悔?”小雨摇摇头,“从来没有,尽管在得知病情的时候,我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我也不曾后悔过,这一年来,部队对我也是倍加关怀,他们也尽力在寻找合适的骨髓配型,希望可以救我,但是……不过没想到遇见了你。可能这就是上天说的注定吧!”
“你很勇敢!”季初阳由衷的佩服眼前这个女孩。
“不是勇敢,是信念,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信念。”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学校?”这是让季初阳最为好奇的地方。
“我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死亡,可是我也总不能混吃等死吧。我不想给部队添麻烦,就自动申请退役,部队考虑我的身体状况,允许了。至于上学,学生时代是人生最美最值得纪念的时光,我想把自己最美丽的样子留下。部队领导知道我的心思,也就帮忙办理了手续。”
“你一个女孩子,真难得。”季初阳现在对她不仅是佩服,更多的是震撼。
“其实我知道,我并非是我妈妈的亲生女儿,我是小时候走失,被莫家收养的,多年来他们一直视我为己出。”一年前在查出她的病情的时候,医生第一想到的是从直系亲属那里能够找到配型,可惜结果很失望。而且,就是那一次的检查,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并非莫家亲生女儿。她的血型跟父母亲都不相符。
“那……”
“我妈她还以为我一直都不知道,不过无所谓,亲生也好,非亲生也好,不是有血缘关系的才叫家人。”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很简单,我的命是你救的,以后也算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总该让你知道我的事情吧。你说,是不是?”小雨笑了一下,看着他调皮的眨眨眼睛。
没想到这个时候,这个女孩居然表现出这么可爱的一面。季初阳也跟
着笑了。“你真的很乐观,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觉得你好像我的一个朋友,现在看来,你跟她不一样,你比她更乐观。”
“朋友,女朋友吗?”
“不是,一个妹妹,改天我带你去见她。”女朋友,曾经他也想啊,可是已经不可能了。
“好。”
“她结婚了,由于不小心流产了,现在也住在这家医院,离你的病房不远。”
“那你怎么不去看她?”
“等一下就过去,先来看看你。”是要过去的,这一切还都没有告诉他们,雪儿也不知道醒了没有。
应雪儿子醒来后,就一直闷不吭声。昏迷前的那一刻,她看到了自己身体里流出来大量的血,她是个女人,也怀过孕,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前几天身体是有不舒服,可是还以为是因为帮言日青买东西收拾房子累的,也就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