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梦洁上午结束了秦始皇所谓的补课,不依不舍的回了家。半夜,萨维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家里。
房子里还亮着一盏灯,秦始皇专门为萨维留的。温暖的光线从浅绿色的灯罩里斜斜的泻下来,倚靠在沙发上的秦始皇整个人隐在昏黄的光线里,台灯的光线将他睫毛的阴影拉得老长。
秦始皇一直都没睡,即便是合上眼,他也不安得无法入睡。一方面是对萨维的歉疚,为了自己他一个人在外面奔波,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份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另一方面,他也担心着萨维带回来的消息。
“还没睡?”萨维脱下西装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在等你。”秦始皇抬了抬头,脸上的阴影略微变了变。
“这次,恐怕要你自己出面才能解决问题。”萨维一手把领带扯下,这一天太累了。
“恩。”秦始皇沉稳的点了点头,顿了一会儿,起身,“明天带上我一起。”
萨维还没换好拖鞋,秦始皇已经回卧室了。看着秦始皇略微沉重的背影,萨维莫名的觉得很安心。王梦洁,你可要好好珍惜这个男人。
第二天一大早,秦始皇就敲开了萨维卧室的门。“我们今天早一点出门吧,带我去一趟市场。”
萨维揉揉眼睛,现在才四点啊,自己昨天可是半夜两点才睡下的。“这也太早了,起这么早电偶没开门也买不到什么东西啊。”
秦始皇面露难色,不太好意思的说:“我这张脸也不能出门啊。”
萨维立刻心领神会:“懂了懂了,跟我来跟我来。”
萨维把秦始皇逮到了自己的更衣间,可是翻了半天的衣柜,也没有能翻到可以较好的改变秦始皇面貌的东西。这可怎么办,自己的更衣室里假发什么的也没有一顶,就连帽子或者口罩都没有。唉,都怪自己平时不太住在这个房子,物资都不是太齐全。
“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说着萨维就掏出手机,“等等等等,梦洁现在这个时间还在睡觉呢,就别给她打了。”萨维一个大白眼,“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啊,我给我一个造型师朋友打呢!”秦始皇才松开了按在萨维电话上的手。
就这样两个人摆弄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在早上七点钟的时候出门了。
萨维问坐在副驾驶上的秦始皇:“起这么早买什么去啊?”“茶。”
原来,秦始皇带着路,来到了距本市三个多小时车程的隔壁市,这个市场还挺远的嘛。“这个茶叶只有这里的一个老婆婆有,待会儿你去那个胡同里,帮我买一点儿。”萨维心里正盘算着秦始皇这个刚刚转世没多久的魂魄怎么能知道这么多,就被秦始皇催着去买茶叶了。
茶叶买回来了,只用一个小小的牛皮纸包着,拿在手里,还没有一个巴掌大。萨维一上车就跟秦始皇嚷嚷:“不行不行,你得给我报销。”
秦始皇闭着嘴也没回应他,只是嘴上露着淡淡的笑意。“这个茶叶,人家老太太真问你要钱了?”
萨维被这一问也一时语塞了,这茶叶老婆婆确实是没有问他要钱。老婆婆硬是问出了萨维要这个茶叶是要给谁,才给了萨维这可怜的一丁点儿茶叶,而且,并没有收钱。
“那个老婆婆是杨老的母亲,很多原因使得这两母子的关系变成现在这样有点别别扭扭的,可是他们母子两个却是真的彼此关心着的。这个茶叶只是婆婆每年自己在自家那一小片茶园里亲
手采摘,亲自炒的茶叶。世上绝无仅有的。”
“你可以啊。”萨维目瞪口呆的看着秦始皇,“打听得这么清楚,那你伪造身份那个事情根本就不是个事儿啊。”
“我还是需要你啊,朋友。”萨维被这突如其来的所谓告白激得心神荡漾,脚下的油门又踩重了些。
回到本市,秦始皇换上一身正装。去见杨老了。
叩开杨老院子的大门,满眼缤纷的色彩,花圃里的花开得正好。三个人坐在杨老的书房,一个时间段里,房子里只有茶杯里的白气在袅袅飘动,回旋着上升。
“杨老,萨维和我带来一些茶叶,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品尝一下。”
“可以。不过,还是先聊聊你要解决的事情吧。”
“不急,我们还是先喝茶吧。”
秦始皇打开茶包,用最简单的方法将茶水冲泡好。恭恭敬敬地端到杨老面前。杨老闻到茶香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你托我办的事情,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安心的等消息吧。”
秦始皇躬身向杨老鞠了一躬,郑重地道了一声谢谢。带着萨维离开了。
到院子的门口,杨老苍劲的,有些颤抖的声音从两个人的背后传来,“茶叶,能不能留给我。”
“杨老,所有的那些我都给您放在书房的第一格书架上了,还麻烦您自己去取一下。”
“好,好,好。”老人感激涕零的,快步走进了房门。
驾驶室里的萨维对秦始皇佩服得不得了,激动得屁股都有些坐不住了。但是看着坐在一边一脸严肃的秦始皇的脸,想问而又不敢问。
“我说,老爷子怎么这么容易就答应你了。”要知道,昨天他可是拿老爷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亲情。”
血浓于水的亲情,比什么都重要。
两个人一路无话,回了家。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发现门前早就站着个小人儿了。除了王梦洁那还能是谁。穿着单薄的紫色连衣裙,两只手抱着手袋。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久了,来这里,是想告诉秦始皇,婆婆决定让自己出国的事情提前到明天了。两个人的电话都打不通,备用钥匙又不知道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