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季雨轩又在呼。
“怎么了?”
“记者的事……我知道了。”
“哦,我不在意,别放在心上。”
“可是我在意,任何人都不可以诋毁你。”
他这话,让她温暖。
“季雨轩,你对我这么好,不如我们结拜兄妹吧。”正好她缺少亲人。
“这么老土的事是我能干的吗?”季雨轩在那头强烈反对。
“是啊,你的确走在潮流的前线。开的是娱乐公司,爱的是男人。”
这样的玩笑,以前也常开,季雨轩是一个极为开明的人,从来不会因为这个而生气。而在小圈子里,不少人知道他是同性恋。
只是,此时他的唇角却挂起了苦涩,“束束,是不是因为我爱的是男人,你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跟我交往?”
“嗯。”她并不隐瞒。
“世事,没有绝对,我不一定只爱男人。或者,爱男人只是一个假象,青春年少时期的一种叛逆精神。”
他的话说得深深浅浅,难以捉摸,又似在开玩笑,盈束没有心情去深究,随意说了几句,和他约好了明天看季母的时间,便挂断。
晚间,candy突然出现在她的公寓门外。
“有什么事吗?”
没有重要的事情,candy一般都会窝在自己狭窄到寒酸的屋子里,从来不打扰她。说起来,candy也是个另类,家里条件不差,却偏偏要来做看人脸色最难讨好的经纪人工作。
“黑你的那名记者给我打电话了,让我转达对你的歉意。”
“道歉?你去公关了?”
一般情况下,发生这种事,经纪人是一定会去攻关的,但一般攻关的结果是请人吃饭说好话,请求停止伤害。怎么可能公出一个道歉来?
“我的确去了,但人家睬都没睬我。”
“那就是季雨轩了。”
她记得,他白天说过,绝对不许任何人诋毁她。
“如果是老板的话,这个可
能性还是会有的。”终究,季雨轩的能力不俗,虽然比不上漠成风,但让一个小记者道歉这种事还是办得到的。
说完这话,candy倒先陷入沉思当中,“束束,你没有觉得老板对你不一样吗?他是不是……喜欢你?”
说出这话时,一抹苦涩从她心头掠过。
盈束笑了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情况。”她指的是季雨轩同性恋的事。
“如果……如果一个人会放弃自己的信仰,却迎合另一类人,这足以说明他对这个人的感情很深。”candy嘀咕着,没有让盈束听真切。片刻,恢复了常态,“这些事本来打电话问你就可以的,又担心你这几天拍广告太紧张,所以亲自过来看了。一个人住在这里真的可以吗?不需要我或是美惠子过来陪吗?”
“不用了。”习惯了独处,这样她会更自在。
第二日,拍摄的第一条广告杀青。拍完最后一个镜头才十点钟。
这在计划之内。
盈束抬腕看了眼表,让美惠子载自己回了公寓。美惠子不仅功夫了得,厨艺也不错,她让美惠子手把手地教自己煲了一锅鸡汤,这才往医院走去。
到了医院门口,方才想到季母现在在icu病房,根本不能吃东西。最后只能将东西放在车上,进了医院。
医院里,药味浓重。
她在icu的门外找到了季雨轩。
一身干净的脸上染了青青的胡碴,想来这几日没有休息好。一双眼睛红红的,布满血丝。
她在背后静静看了片刻方才走过去,“伯母……还没有醒来吗?”
季雨轩看到她来,眼睛亮了一亮,既而无力地摇头,“没有。”
“不要担心,她一定能醒过来的。”手,握在他的臂上,只希望能给他些力量。季雨轩感激地回握她的手,“谢谢你,束束。”
“真要谢,我谢你的更多。”
如果没有他,她不敢想象自己还能平安地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