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成风的电话很快打过来,“在哪儿?忙什么?想不想见妞妞?一起出来吃饭?或许,直接到我这儿来,我去接你。”
“忙……工作上的事,可能要点时间。”
她不想漠成风看到这副狼狈的样子,即使很想一家三口吃饭却还是拒绝了。
“明天吧,明天我会有时间的。”
挂完电话,一个人坐在空空的公寓里,觉得心底凄惶得厉害。秦蓝烟的阴险心机,秦母的蛮横无礼,像无数的泡泡膨胀在她的心底,几乎胀破。
心里有了在乎的人,所以愿意隐忍。她不去见漠成风,更多的是怕一切揭开,漠成风真的和秦家对着干。
夜深。
医院里。
一道修长的身影闪现,拖了老长的影子。即使如此还是无比利落干脆,周身气势不凡。他走到了一处vip病房前。
“成风?”
秦蓝烟睁眼看到了外面的人,从床上直接滑下,连扯断了手背的针头都不知道。
漠成风的目光不曾落在她身上,而是转向旁边的秦母。秦母大抵明白了些什么,冰冰地哼了一哼,起身拦在秦蓝烟面前:“这么大老远来?有事?”
秦蓝烟期盼的目光从秦母的肩头探出,“成风,你来看我了?真没想到,你还能来看我,我真的好高兴。”
她从秦母的背后走出来,朝漠成风扑过去。漠成风轻巧地避开,她扑了场空。秦母的脸色一紧,显露了极致的愤怒,漠成风已平静出声,“我是来找秦夫人的。”
秦夫人,自然是秦母。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关注过秦蓝烟,仿佛她不存在。秦蓝烟好不容易亮起的目光突兀地熄灭下去,完全不见了底。
秦母朝看护点了下巴,“把小姐扶回去。”
外屋的看护急急忙忙走进来,扶着秦蓝烟往床上去。秦蓝烟不肯就范,无尽地甩着肩膀,“成风!”
漠成风只朝秦母做了个请的姿势,“我在外面等您。”
说完,转身出去。
秦蓝烟的目光有如秋水忘断,根本不愿意放开漠成风的身影。秦母狠瞪一眼漠成风,既而转头来看秦蓝烟。秦蓝烟扑过来,一下子跪在了她面前,揪紧了她的衣摆,“妈,帮帮我吧,帮我把成风抢回来。妈,我求求你了,没有他我活不下去。”
“还不把小姐扶上去!”
秦母的声音变得有些生硬,不复往日的温柔,即使秦蓝烟拿死来威胁她都没有了意义。
“你爸爸已经正式认列浩文为儿子,以后他叫秦浩文,是你的弟弟。”
秦母的话中透露出什么意思,秦蓝烟一清
二楚,面色煞白一片,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尤为炫目。
“妈……”她好久才轻轻地呼。
秦母看着她,最终摇了摇头,抬步走出去。秦蓝烟松开手,再不敢去抓她,心里却清楚,自己已经失势。无尽的恐惧感撅住她,让她想起哥哥在时自己那段可有可无完全不受关注的日子,又要重新来过了吗?
秦母虽然五十出头,但经年的保养,依旧风韵犹存,只是面宠过于严肃,让人有种难以亲近的感觉。她沉着脚步走出去,多年的历练,连脚步声都别有气势,高高在上。
一眼便看到了过道尽头的漠成风,他面对着外面,背后而立,顶天立地。这样的男人,莫说自己的女儿,就是她再年轻点儿都会动心。
秦母收敛了心思,几步走过去,习惯性地掌握主动,“怎么?盈束告状告到你那儿去了?”
漠成风回了头,在被富贵和权势养大的秦母面前表现得冷静沉稳,不卑不亢。没有过度的无视但也绝对不低小,“既然秦夫人已经知道了我的来意,我就直说我的意思。束束是我的女人,麻烦秦夫人不要再给她难堪。”
他说得直接,半点没有给秦母面子。虽然还算礼节,但秦母还是有了被冒犯的愤火,脸色都变了,“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漠成风,你难道忘了?没有我的丈夫,你可能什么都不是!我们家能把你捧上天,也照样能把你摔下去!你害得我的女儿成了现今的日子,我还没找你算账!”
“您大可以让秦先生把我摔下来,但秦夫人似乎忘了,该属于秦家的东西,我算得清清楚楚,每一笔都转给了秦先生。秦先生真要弄倒我,倒是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
他的话弄得秦母有如被人拍了一掌,脸色青红不定。
“另外,我本就一无所有,如果秦夫人不怕,我也不担心两败俱伤。”
秦母的脸泛化成了白色。
她没想到一生无情冷酷的自己,最后会败在漠成风面前。
指,用力拧紧,“漠成风,你可真敢!好,我等着!”
漠成风并不多言。他表达了要表达的东西,这就已经足够。礼节地一点头,他扭身走出去,气得背后的秦母眼眶直突,气都喘不匀称。
……
虽然躺在床上,盈束却一点困意都没有,反反复复地想着秦母电话里说过的那些话,既觉得委屈又害怕。